“摟緊我,我們出發(fā)了。”劉向陽騎帶著陳潔騎上了馬路。
路過一個國營飯店,劉向陽回頭對著陳潔說道:“干媽,我們在外面吃吧,吃完飯我?guī)闳タ措娪叭?,回去做太辛苦了,累到你了,我可舍不得。?
“你工資多呀,在外面吃,多貴呀,”陳潔摟著他,把手放進他的大衣口袋里,“還是說你不想吃我做的飯菜了?”
“你說什么呢,我只是想著我們吃完飯,我在帶你去看電影,就像正常處對象一樣。”劉向陽哭笑不得地解釋著。
要不說女人地腦回路奇怪呢,劉向陽都沒想明白怎么就扯到自己不愛吃她做的飯菜了。
陳潔聽完他的解釋,明白自己是誤會他了,“向陽,我現(xiàn)在好幸福,好開心?!?
自行車穩(wěn)穩(wěn)停在國營飯店門口,劉向陽支好車,伸手去扶正從后座下來的陳潔,陳潔抓著他的溫暖的手掌站穩(wěn),手卻沒有立刻松開,兩人握著手走到門口才把手給松開。
“就你會亂花錢?!彼焐下裨怪劬s亮晶晶地看了看飯店招牌,又飛快地瞟了劉向陽一眼,那眼神里,分明藏著如戀愛中少女般的雀躍。
推開門,一股混雜著飯菜香、煙草味和熱氣的人聲浪撲面而來。
此時正是飯點,大廳里幾乎坐滿了,杯盤叮當(dāng),人聲嗡嗡。
一個服務(wù)員站在“不準無故毆打顧客”的牌匾下,環(huán)抱著手站在那里。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空桌,桌子上鋪著印有淡紅花的塑料桌布。
劉向陽讓陳潔坐了靠墻的里面位置,自己在她對面坐下,菜單是手寫在黑板上的,粉筆字有些模糊。
“想吃什么?”劉向陽問。
“簡單點就行?!标悵嵜摿嗣奘痔祝炅舜暧行﹥黾t的臉,目光掃過黑板,“來個酸菜白肉鍋子吧,熱乎。再來盤餃子?還在過年,外面吃了,也算應(yīng)景?!?
“行。再來個溜肉段,你愛吃這個?!眲⑾蜿枌ψ哌^來的服務(wù)員報了菜名,又要了兩碗米飯。
等菜的功夫,陳潔微微傾身,壓低聲音:“這得花好幾塊錢呢。你工資得省著點用?!痹捠沁@么說,她卻伸手用指尖輕輕抹去劉向陽睫毛上剛才在外面沾的一星雪花。
“干媽,我還要養(yǎng)你一輩子呢?!眲⑾蜿栕プ∷栈氐氖郑谧雷拥紫螺p輕握了握。
陳潔掙了一下沒掙脫,也就由他握著,只是臉更紅了,目光瞟向旁邊喧鬧的食客,生怕被人瞧見。
鍋子很快端了上來,炭火小爐子燒得正旺,銅鍋里酸菜翻滾,五花肉片薄而透亮,蒸騰起濃郁的白汽。熱氣一熏,陳潔的臉頰愈發(fā)紅潤,額角也沁出細小的汗珠。
她脫了外罩的棉衣,露出里面棗紅色的毛衣,顯現(xiàn)出她完美比例的身材。
“慢點吃,燙?!眲⑾蜿枈A了一筷子肉放到她碗里。
“看什么電影呀?”她問,聲音被熱鬧的環(huán)境襯得有些輕。
“我下車時聽到的,是新片子,叫《廬山戀》?!眲⑾蜿栒f,“吃完飯走過去,電影院不遠?!?
《廬山戀》,陳潔聽過這名字,群里年輕隊員議論過,說是講年輕人談對象的,拍得可好了,她的心輕輕跳了一下。
吃完飯出來,天已黑透,電影院門口人頭攢動,海報欄前擠滿了人。陳潔仰頭看著,眼神有些恍惚,上一次進電影院,好像還是十多年前了,那個模糊的身影漸漸清晰,跟劉向陽完全重疊了。
劉向陽擠到窗口買了票,又回來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走,快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