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韓醫(yī)生盯著他，眼神變得銳利，“如果有一天，你有了能力，要替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殺一個人。”韓醫(yī)生的聲音冷得像冰，“一個叫渡邊麻友的日本人。”

劉向陽心頭一震。渡邊麻友？這個名字他記得，在冰城那個地下倉庫里，成堆的珍貴木材！

“渡邊麻友，”劉向陽緩緩重復(fù)，“他在冰城有個倉庫，里面堆滿了各種珍貴木材?！?

韓醫(yī)生猛地站起來，枯瘦的手抓住桌沿，指節(jié)發(fā)白：“你怎么知道？！”

“我見過?！眲⑾蜿柸鐚嵪喔妫澳昵霸诒?，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地下倉庫。里面的木材都是上好的各種木材，都印著渡邊商社的標記?！?

韓醫(yī)生站在那里，胸口劇烈起伏。昏暗的光線下，劉向陽看見老人眼里有水光閃動，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那些木材……”韓醫(yī)生的聲音嘶啞，“那些木材，本來就是我家的?！?

劉向陽愣住了。

“我家祖上在哈爾濱開著藥鋪，也做些木材生意。渡邊麻友看中了我家的一處貨棧和祖?zhèn)鞯膸讖堈{(diào)理方子，想強買。我父親不肯，他就勾結(jié)日本人，說我父親私通抗聯(lián)……”韓醫(yī)生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一夜之間，我家十七口，全死了。我那天剛好出城收藥材，逃過一劫?！?

屋里死一般寂靜。

“我隱姓埋名，躲到這里，一躲就是三十年?！表n醫(yī)生睜開眼，眼里是刻骨的恨，“我這輩子是沒指望報仇了。但你不一樣――你年輕，有本事，我看得出來。劉向陽，我的條件很簡單：有朝一日，如果你有能力，找到渡邊麻友，讓他血債血償。男的，一個不留；女的隨你處置?！?

劉向陽沉默了，他不是什么正義使者，但韓醫(yī)生的遭遇，加上那些被劫掠的木材，還有他自己對“渡邊”這個名字本能的反感，讓他心中有了決定。

“我答應(yīng)你?！眲⑾蜿柭曇羝椒€(wěn)，“如果將來有機會，我會做到?！?

韓醫(yī)生深深看著他，像是要確認這話的真?zhèn)危季?，他點了點頭，走到藥柜最里側(cè)，從底層摸出個油布包裹，小心翼翼地解開。

里面是幾本手抄的線裝冊子，紙張泛黃，邊角都磨損得起了毛邊。

“這是我韓家養(yǎng)生派的根基?！表n醫(yī)生撫摸著冊子封面，動作輕柔，“《導(dǎo)引圖說》、《房中攝生要旨》、《本草調(diào)劑錄》，從明天起，我一點一點教你。但你記住…”

他抬起頭，眼神嚴肅：“我這一派，講究的是男女互補、陰陽調(diào)和，不是采補邪術(shù)，是正經(jīng)的養(yǎng)生大道。你天賦好，底子厚，學好了，對你和身邊人都有好處。但功夫在養(yǎng)，不在耗，若是仗著這些本事胡來，遲早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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