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線透過玻璃紙，朦朦朧朧地照進屋里，何小琴醒了，側(cè)著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身旁劉向陽熟睡的臉。

他眉毛濃，鼻梁挺，睡著時嘴角微微放松，比白天少了幾分銳利，瞧著格外順眼。

她腦子里像走馬燈似的過著昨晚那些臉紅心跳的畫面，越想，嘴角就越忍不住往上翹，趕緊把臉往被子里埋了埋。

瞥了一眼另一邊還睡得沉沉的左青青，何小琴心里癢癢的，像有個小勾子在撓。

她屏住呼吸，極慢、極輕地湊過去，在劉向陽臉頰上飛快地啄了一下，觸感溫溫?zé)釤岬摹?

就這一下，劉向陽眼皮動了動，睜開了，剛醒，眼神還有點朦朧，聚焦后，映入眼簾的就是何小琴近在咫尺的、紅撲撲的臉蛋，還有那雙水汪汪、帶著點偷親被抓包后羞怯的大眼睛。

幾乎是同時，劉向陽“騰”地一下就精神百倍地醒了過來，看著何小琴說道。

“小琴，”他剛醒的聲音有點沙，帶著笑，“我餓了。”

“??？餓啦？”何小琴下意識就要撐起身子，“那，那我起來做飯去…”

話沒說完，一條結(jié)實的手臂就環(huán)了過來，不由分說地把她攬回溫暖的被窩里，后背貼上他滾燙的胸膛?！安患保眲⑾蜿栙N著她耳朵，熱氣呵得她脖子一縮，“我先吃兩個大…墊墊?！?

“哎呀！你……”何小琴的臉?biāo)查g燒成了晚霞，羞得直往被子里縮，那點象征性的掙扎，很快就被鎮(zhèn)壓了下去。

一陣oo@@、含糊不清的笑鬧和喘息，另一邊的左青青也被動靜吵醒了，迷迷糊糊的說道：“向陽哥，你餓了嗎？我這有兩個饅頭你先墊墊?！?

等三人真正起床，窗外日頭都已經(jīng)老高了，何小琴和左青青臉上都帶著紅暈，眼神水潤，手腳麻利地去外間灶臺忙活早飯，不時低聲說笑兩句。

劉向陽神清氣爽地伸了個懶腰，這才慢悠悠地穿好衣服，出去打水洗漱。

冰涼的井水撲在臉上，徹底驅(qū)散了最后一點睡意。劉向陽一邊擦臉，一邊盤算著今天的正事。

樂琪和樂瑤那對姐妹花，前幾天拍了電報回來，說已經(jīng)坐上北上的火車，估摸著元宵節(jié)前能到冰城。

他心里默默地算了下日子，她們大概率明天到，從東升村去冰城，路上得耽擱大半天，今天怎么也得動身了，順便跟陳潔提前過個元宵節(jié)。

等三人收拾妥當(dāng)走出房門，日頭已經(jīng)亮晃晃的了。何小琴和左青青臉上春色未消，眼波流轉(zhuǎn)間卻滿是光亮。

走到隔壁院子，薛冰冰和羅蘭已經(jīng)在灶間刷著碗筷，薛冰冰抬頭看見他，手上的動作沒停：“起來啦？吃了嗎。琪琪瑤瑤是明天晌午到站吧？你打算啥時候動身？”

她語氣自然，屋里其他女人也都沒什么驚訝。

樂琪樂瑤要回來的電報，是前幾天直接打到大隊部的，劉向陽拿回來當(dāng)晚，大家就都傳看過了，日子早就記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