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醫(yī)生取來三棱針,在顧小雨頸后和肘窩幾個地方快速點刺,擠出幾滴黑血。又在她背上刮出一片嚇人的紫紅痧印。
整個過程顧小雨咬著嘴唇,沒哼一聲,只是額頭冷汗直冒。
“好了,”韓醫(yī)生擦擦手,“熱毒泄出來就好。這幾天不能見風(fēng),不能勞累,按時吃藥?!彼_了一包褐色藥粉,又拿起筆,“得開個病假條,最少三天?!?
劉向陽接過藥和紙條:“謝謝師傅?!?
從衛(wèi)生所出來,天色已經(jīng)暗了。劉向陽沒讓她再坐后座,而是扶著她慢慢往回走。
顧小雨腳下發(fā)虛,幾乎整個人靠在劉向陽身上,男人身上那股干凈的肥皂味混著淡淡的一股男人的氣息,鉆進她鼻子,她臉有些燒,不知道是病還是別的。
“還能走嗎?”劉向陽問。
“能……”她聲音細得像蚊子。
“別逞強。”劉向陽手臂用了點力,撐住她。
路上已經(jīng)沒什么人,只有蟬在樹上嘶叫,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幾乎疊在一起。
回到小屋,劉向陽扶她在床邊坐下,倒了碗水讓她把藥粉吞了,藥很苦,顧小雨眉頭都沒皺一下。
“假條我明天給王隊長?!眲⑾蜿柊涯菑埳w著韓醫(yī)生私章的字條放在桌上,“這幾天老實躺著,工分的事不用擔(dān)心?!?
顧小雨低頭看著自己磨破的褲腿和紅腫的肩膀,忽然問:“你……為啥對我這么好?”
劉向陽正在點油燈的手頓了頓,火苗竄起來,照亮他半邊臉。
“你覺得呢?”他反問,聲音聽不出情緒。
顧小雨手指絞著衣角,聲音更低了:“我……我不知道,我就是個麻煩,還……”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眲⑾蜿柎驍嗨Z氣里聽不出是玩笑還是認真。
顧小雨臉一下子白了。
劉向陽走到她面前,抬起她下巴,油燈光下,她臉上病態(tài)的潮紅還沒退,眼睛濕漉漉的,帶著惶恐和不解。
“記住,”劉向陽盯著她的眼睛,“我的東西,好壞都是我的,李建軍想折騰你,得先問問我同不同意?!?
這話說得霸道,甚至有點難聽,可顧小雨聽著,心里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卻突然落了地。
她明白了,她不是包袱,是“他的東西”,雖然不好聽,但實在。
“嗯?!彼昧c頭,眼淚不知怎么就掉了下來,“我記住了,我是你的?!?
劉向陽松開手,從懷里掏出個油紙包扔在床上:“這是紅糖,兌著熱水喝,這幾天別吃冷的了,我明天在給你帶點吃的過來?!?
說完,他轉(zhuǎn)身要走。
“等等…”顧小雨叫住他,掙扎著下床,從枕頭底下摸出個東西,塞進他手里。
是一雙做好的深藍色的鞋墊,針腳密實,邊上還細心地滾了邊。
“給你的…”她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你天天走路比較多,墊著舒服點?!?
劉向陽捏了捏手里厚實柔軟的鞋墊,看了她一眼。
“不錯?!彼呱锨皩χ募t唇吻了上去。
“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