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包用油紙包著的桃酥，一罐麥乳精，兩塊香皂，還有一刀柔軟的衛(wèi)生紙和兩包這個年代極其稀罕的衛(wèi)生巾，以及一小塊素色但質(zhì)地極好的絲綢和一團(tuán)白細(xì)棉布。

他把吃食和日用品放在桌上，把絲綢和細(xì)棉布遞給顧小雨：“這個，你自己看著做點貼身穿的，外面衣服暫時別動?！?

顧小雨接過那滑膩柔軟的絲綢，手指都在微微顫抖，她當(dāng)然明白這是什么意思，外衣不能招搖，但里面的、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他愿意給她好的。

“嗯……”她低著頭，聲音細(xì)若蚊蚋，“我……我晚上就做?！?

劉向陽看著她通紅的耳根和緊緊攥著布料的手指，心里那點掌控和滿足感又升騰起來，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顧小雨順從地仰起臉，眼睛水汪汪的，帶著羞怯和全然的依賴。

“好好吃飯，把身子養(yǎng)好點?！彼粗覆溥^她還有些消瘦的臉頰，“我兒子餓不到了，不過我喜歡有肉一點的?！?

顧小雨用力點頭，眼淚突然就滾了下來，不是傷心，是那種被珍視、被納入羽翼下的巨大沖擊。

劉向陽沒再說什么，低頭吻掉了她臉上的淚珠，然后是嘴唇，這個吻不像第一次那樣帶著蠻橫的征服，而是多了些溫存和占有。

顧小雨被他吻得渾身發(fā)軟，幾乎站不住，只能緊緊揪住他胸前的衣襟，那布料挺括，帶著他身上干凈的氣息和一絲木屑的味道，讓她覺得無比安心。

一吻結(jié)束，兩人氣息都有些亂，顧小雨緩緩地貴了下去……。

古話說得好呀，實踐是檢驗一切真理的唯一標(biāo)準(zhǔn)，被劉向陽修好的床腳跟床板經(jīng)受住了劉向陽的蠻力，但是顧小雨就沒那么容易了，整個人癱軟在床上睡著了。

傍晚，劉向陽回到自家院子時，晾曬的衣物大部分已經(jīng)收了下來，折疊得整整齊齊，空氣里飄著晚飯的香氣。

薛冰冰正在灶前翻炒著鍋里的白菜，回頭看見他進(jìn)來，目光在他沾了木屑的袖口和比平時更舒展的眉宇間停留了一瞬，又若無其事地轉(zhuǎn)回去，手里的鍋鏟沒停：“洗洗手，快吃飯了。今天累，燉了雞湯，多喝兩碗?！?

“嗯?！眲⑾蜿枒?yīng)了一聲，去井邊打水洗手。

飯桌上擺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一大盆金黃的雞湯，飄著油花和枸杞。一盤油汪汪的蔥花炒雞蛋，一碟淋了香油的咸菜絲，還有暄騰騰的白面饅頭。

女人們都已經(jīng)坐好了。樂琪樂瑤挨著，左青青正給何小琴夾雞蛋，姜曉雯小口喝著湯，羅蘭安靜地掰著饅頭。

“今天太陽好，東西都曬得透透的，晚上蓋著肯定舒服。”左青青咬了口饅頭，含糊地說。

“我那床被子，冰冰姐說棉花都結(jié)塊了，得重新彈彈?！焙涡∏偌?xì)聲細(xì)氣地說，“不過我先把里衣裁出來，用向陽哥拿回來的細(xì)棉布，貼身穿肯定舒服?！?

姜曉雯點點頭，小聲補(bǔ)充：“絲綢……留著做肚兜，滑滑的?！?

樂琪接話：“我和瑤瑤的外套料子裁好了，明天就能上縫紉機(jī)?！标牪坑幸慌_公用的舊縫紉機(jī)，有時候可以借來用。

薛冰冰給劉向陽盛了滿滿一碗雞湯，里面有個肥嫩的雞腿：“趁熱吃。布還有剩，看看誰還需要添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