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劉向陽就被廚房里的動靜吵醒了。
他翻了個身,伸手往旁邊摸了摸,空的。陳潔睡的那邊被窩已經(jīng)涼了。
劉向陽坐起來,披上衣服,趿拉著鞋往廚房走。
廚房里,陳潔正背對著他站在灶臺前,鍋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案板上擺著切好的咸菜絲,旁邊還放著幾個磕開的雞蛋,蛋殼還在手里攥著。
劉向陽走過去,從后面環(huán)住她的腰。
陳潔嚇了一跳,手里的蛋殼差點掉進鍋里,回頭嗔他一眼:“醒了?再睡會兒唄,還早呢。”
劉向陽下巴擱在她肩膀上,鼻尖蹭著她脖頸,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骸奥勚阄秲壕托蚜恕!?
陳潔被他蹭得發(fā)癢,縮著脖子躲了躲,沒躲開,只好由著他掛在自己身上,手上繼續(xù)攪著鍋里的粥。
“多大了,還跟個孩子似的?!彼焐线@么說,嘴角卻彎著。
劉向陽沒答話,在她脖子上親了一口。
陳潔手一抖,勺子磕在鍋沿上,發(fā)出當?shù)囊宦暋?
“別鬧,”她聲音軟軟的,“下面給你吃呢?!?
劉向陽笑了一聲,松了松手,卻沒完全放開,就那么半掛著,“干嗎,我也想下面…條給你吃?!?
陳潔愣了會,臉上飛上一片紅暈,推了他一把:“我可不吃了,再吃你下的面,我今天開會都開不了。”
陳潔把碗端到桌上,又回來拿筷子和咸菜。
劉向陽跟在她屁股后頭,順手把她手里那個磕開的雞蛋接過來,對著碗邊一磕,蛋清蛋黃滑進碗里。
“你會不會???”陳潔探頭看。
劉向陽用筷子攪了攪:“這有什么不會的?!?
陳潔在旁邊看著,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兩人坐下來吃飯。
陳潔吃得很慢,筷子在碗里撥拉著,半天沒夾幾口。
劉向陽倒是吃得快,一碗面下去大半,咸菜絲嚼得嘎嘣脆。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标悵嵔o他碗里夾了筷咸菜。
劉向陽咽下去,抬頭看她。
“對了,培訓那邊,我住宿舍還是?”
陳潔白了他一眼:“住家里唄,又不是沒地方?!?
劉向陽看著她,“嗯,那我等會去問問看可不可以,可以的話,那以后我天天都下面給你吃?!?
陳潔沒搭理他,繼續(xù)扒拉著碗,耳根卻紅了一小片。
“宿舍那么多人,擠得慌,還休息不好。”她頓了頓,“你白天學一天,晚上回來能吃口熱乎的,睡覺也清靜。”
劉向陽沒說話,伸手過去,把她垂落的碎發(fā)別到耳后。
陳潔抬眼看他,眼里亮亮的,軟軟的。
“行,”劉向陽說,“住家里。”
陳潔彎起嘴角,低頭喝粥,沒讓他看見自己笑成什么樣。
吃完飯,陳潔把昨晚就準備好的飯盒塞進劉向陽包里,又給他整了整衣領。
“第一天報到,好好表現(xiàn)?!?
劉向陽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晚上等我回來?!?
陳潔輕輕“嗯”了一聲。
市人民醫(yī)院在東頭,騎自行車二十分鐘。
劉向陽快到門口時,前面正好有個人也在往里走,穿著白大褂,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走路帶風。
門口幾個護士看見那人,眼睛頓時亮了。
“周醫(yī)生早!”
“周醫(yī)生今天真精神!”
周志明腳步慢下來,沖她們點點頭,臉上帶著矜持的笑。
護士們嘰嘰喳喳的,目光跟著他往里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