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啪!
夏千燕撞到了一個人,一屁股坐到地上。
還沒反應過來,一堆東西砸到她頭上,粘膩的汁水糊了她一臉。
“沒長眼啊,敢撞我,找死!”
從小生活優(yōu)越的夏千燕哪經過這事,摸掉臉上的臟東西,扯一下長發(fā),上面沾滿了雞蛋液,雞蛋碎皮。
“說誰沒長眼呢?你她娘亂跑啥?撞著我媳婦你還有理了?”
一個粗狂的男聲炸雷般響起。
“啊,我的雞蛋。”
一個女人心疼地指著夏千燕罵,
”我一兜好好的雞蛋,全糊你臉上了。你賠我,那是我男人買給我補身子的雞蛋。
夏千燕掏出手帕,擦干凈眼上糊的雞蛋液,這才看清一個粗壯男人扶著一個大肚子女人。
“賠啥雞蛋,媳婦,你肚子咋樣,疼不疼?我兒子沒事吧?要是有個啥事,我饒不了她。”
男人一把拎起跌坐在地上的夏千燕,
“看你是個姑娘家,雞蛋的事就算了。你撞著我媳婦肚子了。今天太晚了,你給三百塊錢,明天我得帶我媳婦好好檢查一下。萬一我兒子要是有個什么閃失,三百塊錢也饒不了你?!?
三百塊錢?
這可是軍區(qū)醫(yī)院,來看病做檢查的人,大多是軍人家屬和周圍村莊的老百姓。幾塊錢看一次,這男人一張嘴就問她要三百塊錢。
來時,她媽給她帶了一千塊錢。
可她花錢大手大腳習慣了。如今,她口袋里只剩下八百塊錢了。
海市她是回不去了。
在她離開海市前來部隊找霍戰(zhàn)北的當天晚上,她爸媽就已經被革委會抓走了,家也被抄了。
一夜之間,她從一個海市獨生女,變成了人人喊打的資本家大小姐。
身上僅剩的八百塊錢,和她那一堆大大小小的包裹,就是她在這里生活下去的所有物資,也是她以后追回霍戰(zhàn)北的底氣。
“我沒有錢,一分錢也不會給你們。放開我,不然我和你們拼了!”
她沒有家了,她再也回不去海市了!
夏千燕吼著,眼淚糊了一臉。
她覺得今天的自己,真的是倒霉透頂了。
“你們是什么人?還不快把她放下!”
楚行止終于追上了夏千燕,竟看到她正被人欺負。
深呼吸,夏千燕捂住狂跳的心,終于強迫自己鎮(zhèn)靜下來。
重生一世,她絕不會讓自己再走那條悲慘的老路!
想到此,夏千燕轉頭沖著趕過來的楚行止凄然一笑,
“楚哥哥,我真的很難過。戰(zhàn)北哥哥他娶了一個給他戴綠帽子的大肥婆?!?
兩行淚從夏千燕沾滿雞蛋液的睫毛流下,
“都是我的錯,我知道當年我悔婚,讓戰(zhàn)北哥哥傷了心。今兒看我來了,他為了報復我,竟然寧肯娶一個大肥豬,也不愿意要我。”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叫我楚行止吧。”
楚行止心想,你叫哥哥,聽著怪}人的。
“楚醫(yī)生?”
粗壯男人一看到楚行止,吃了一驚。手一松,把夏千燕丟到了地上。
“是你?李大山!你媳婦身上的傷,明明是你打的。你怎么還能賴夏千燕撞的?!?
“那個楚醫(yī)生,你誤會了。我不是他媳婦,我是他堂妹。你看我叫李菊花,他叫李大山。”
一臉妊娠斑的李菊花臉色發(fā)白,趕緊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