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娘嘴一裂,笑了,露出黑乎乎,缺了兩大門牙的嘴,
“你瞧瞧,俺就說咱娘兩有緣分。這不,俺少兩大門牙,你也少兩大門牙。老輩子說的好,不是一家人,不進(jìn)一家門。菊花啊,你和俺孫就是該進(jìn)俺老李家的門?!?
然后不由分說,就拉著李菊花出院,直奔錢大俊家來了。
李大山正一個人在家,錢大俊和他生氣,這幾天帶著閨女去她舅舅家住了。
這幾天,在供銷社錢主任都不給李大山個好臉子。
錢主任既不處理,也不讓錢大俊回來。只是冷著李大山。
李大山知道,錢主任這是要讓他服軟,要把態(tài)度擺正,要親口在錢家親人面前,保證他和李菊花斷了,才會解決后面的事。
可他不能??!
李菊花肚子里懷的,可是他的親生兒子,是他們老李家唯一的男孩??!
“李菊花,你個不要臉的,敢往我家來?”
錢大俊聽供銷社里的人說,她婆婆帶著李菊花住她家了。
立馬騎著洋車子回家了。
一進(jìn)院門,果然看到李菊花坐在院里,她婆婆幫著收拾屋子,李大山忙著殺雞。
這架勢,不知道內(nèi)情的人看了,還以為她們才是一家子呢。
錢大俊這心里的火,噌一下就上來了,壓都壓不住。
洋車子一停,沖上去,就要撓李菊花的臉。
啪!
李菊花坐那里動都沒動,大山娘沖過來,就給了錢大俊一個大耳刮子。
“你一個只會生閨女的賤貨,俺不讓大山和你離婚,就對起你了。你還想打俺孫,美死你了吧。”
大山娘像個黑鐵塔,擋得瘦小的李菊花嚴(yán)嚴(yán)實實。
錢大俊被這一巴掌打傻眼了。
“娘,你打我,你為了個外人打我?娘,我才是你兒媳婦!”
大山娘嘴一撇,
“啥外人,菊花肚子里懷的可是大山的種,是俺老李家唯一的男孫。要說外人,你才是外人?!?
錢大俊都要瘋了,以前她仗著是城里戶口,吃商品糧的。
雖然她和大嫂一樣都只生了閨女,但大嫂在家里當(dāng)牛做馬,還經(jīng)常被男人打,被婆婆罵。
她就不一樣,只是偶爾過年,才跟著大山回一趟老家。
平時,也沒和婆婆相處過。偶爾回老家一趟,婆婆也是好吃好喝地供給她。
這些年,她和李大山年年回家,拿回那么多東西和錢,婆婆雖然嫌棄她只生了一個閨女,可看在東西的份上,到底也沒給她說過一句重話。
如今,不但罵她,竟然還打了她。
錢大俊哪里能受得了。
“娘,你說我是外人。你可知道,這房子是我父母分的,你要真看我不順眼,我和大山離婚,也是你們走?!?
“你看看你能的吧?一個女人家家的,還房子?這房子不管以前是誰的,你和俺兒結(jié)婚了,這房子就是俺兒的。還讓俺走,要走,也是你走。”
大山娘可不慣著錢大俊,她早就看這個兒媳婦不順眼了。
要不是看她是吃商品糧的,能年年往家拿錢和東西,就她連個兒都生不出來,早就讓大山和她離婚了。
“娘,你這是不論理的話。你不要忘了,別說這房子是我父母留下給我的。就是李大山,他的工作也是我家人幫著找的?!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