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張新即將到來之后,他本想跟著一起迎接。
可戲志才讓他去督促春耕,他也不敢違背,只能罵罵咧咧的去了。
現(xiàn)在活干完了,他得趕緊來刷個臉。
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賢長辛苦了。”
張新見皮氏長全身濕漉漉的,鞋面上還有不少泥土,一副盡職盡責(zé)的樣子,笑著安撫了他幾句。
“此乃下吏分內(nèi)之事,不敢稱苦?!?
皮氏長趕緊抓住機會表現(xiàn),又依次對戲志才、法正、孟達行禮。
法正、孟達連忙回禮。
孟達的心中更興奮了。
在平陵時,他向縣中的小吏行禮,那些小吏都對他愛搭不理的。
沒想到今日一縣之長竟然對他行禮?
“這,便是權(quán)勢......”
孟達偷偷瞥了張新一眼。
皮氏長在他面前不斷點頭哈腰,就像個孫子似的。
孟達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渴望。
“大丈夫,當(dāng)如是也!”
張新勉勵了皮氏長一番,留他吃了個晚飯,就把他打發(fā)走了。
法正和孟達也各自回去休息。
堂中只剩戲志才一人。
“志才?!?
張新看著法正和孟達的背影。
“如何?”
“法孝直良謀之才,孟子敬樂毅之量。”
戲志才略微思索了一番,笑道:“恭賀明公,又得賢才。”
“嗯?”
張新有些驚訝。
戲志才說法正有張良之謀,他倒是不意外。
可拿孟達去比樂毅?
評價這么高?
“然......”
戲志才話鋒一轉(zhuǎn),“孟子敬此人恃才好術(shù),其心恐怕非正,明公將來當(dāng)慎用之?!?
“哦?何以見得?”
張新開口詢問,心中不禁感慨,“不愧是志才啊......”
他知道孟達人品不行,那是知道歷史。
可戲志才只與孟達交談了一個下午,這就看出來了?
雖說孟達剛才賣弄學(xué)識確實十分刻意,但戲志才能得出這個判斷,也能說明他看人之準。
戲志才斟酌了一下措辭。
“恃才好術(shù)者,功利,自負?!?
張新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功利很正常。
這世上又有幾人是不功利的?
自負,說白了就是心里沒點逼數(shù),認不清自己的實際能力。
這種人其實也不少。
但功利加上自負,那就很要命了。
功利往小了說,那叫功利。
往大了說,還有一個詞,叫做野心。
歷史上的孟達,在曹魏已經(jīng)做到了散騎常侍、建武將軍,平陽亭侯。
曹丕還將上庸、房陵、西城三郡合成新城郡,讓他統(tǒng)領(lǐng)。
此時的他,封侯拜將,鎮(zhèn)守一方,麾下數(shù)萬之眾,放眼整個曹魏,也算得上是數(shù)得著的大臣。
然而他卻還想更進一步,開始和諸葛亮勾勾搭搭。
當(dāng)時諸葛亮就勸他,要加緊防范,謹防司馬懿突襲。
可孟達卻以為,等曹魏那邊上疏請戰(zhàn),走完流程,再出兵來打,至少需要兩個月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