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度根問完話,好奇的看著張新,等他揭示答案。
“要我說啊......”
張新也不賣關(guān)子,微微一笑,“漢人、鮮卑人,其實沒有區(qū)別?!?
眾人愕然。
“漢人、鮮卑,一眼便可辨之,怎么會沒區(qū)別?”
“那我問你?!?
張新看向一名大人,“你有幾只眼睛?”
“兩只啊?!?
這名大人不懂張新是什么意思,只能如實回答。
“那我再問你?!?
張新又問:“我有幾只眼睛?”
“也是兩只?!贝笕嘶氐馈?
“我有幾只手?你有幾只手?”
張新繼續(xù)問道:“我?guī)讞l腿,你幾條腿?”
“我們有區(qū)別嗎?”
“這......”
大人有點無語,“丞相,你是不是喝多了?”
“人不都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個肩膀扛倆腦袋的么?”
“那不就是了?”
張新雙手一攤,“你是人,我也是人,大家身上該有的東西,都是一樣的?!?
“現(xiàn)在你告訴我,漢人與鮮卑有什么不同?”
這話當然是在偷換概念。
不過,想要順利解決草原上的問題,就得與這些鮮卑大人拉近距離,引他們上套。
“要按丞相這么說的話......”
步度根的腦子拐不過彎了,“漢人和鮮卑人好像是沒什么區(qū)別吼?!?
“本來就沒有。”
張新趁熱打鐵,不給他們思考的時間,“所以我一直都在想,鮮卑人為什么不能像漢人百姓那樣生活呢?”
“游牧很苦,比種地還苦,一年下來,既要從南至北,又要又自北向南,往來遷徙數(shù)千里。”
張新嘆了口氣,露出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可就算是如此辛苦,鮮卑牧民卻也極少有能吃飽的時候?!?
“更別提雪災(zāi)一來,牲畜凍斃,更是容易引起饑荒。”
“肚子餓了,就得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南下來搶,最終為了那一口吃的,丟掉性命......”
“丞相......”
鮮卑大人聽聞此,紛紛哽咽。
正所謂家產(chǎn)千萬,帶毛的不算。
牛羊這種活物,無論是遇到雪災(zāi)還是疫病,都很容易被一波帶走。
像扶羅韓、步度根這種大邑落的首領(lǐng),可能對這種話沒什么感覺。
他們的邑落人多,牲畜也多,就算遭了災(zāi),也基本不會影響到他們本人的生活質(zhì)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