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頭和騫曼?”
張新微微一愣,這才想起來自己剛到閻柔那邊的時候,步度根與扶羅韓曾經(jīng)和他說過。
魁頭與騫曼爭國,人腦子都打出狗腦子來了,搞得大家日子都有點過不下去。
當(dāng)時張新覺得,自己的戰(zhàn)略目的已經(jīng)達(dá)成,關(guān)中、漢中、益州、涼州悉定,再讓魁頭和騫曼去打,也沒什么意思,便派人前往草原,把他們叫了過來。
“來得倒是挺快?!?
張新微微一笑,“讓他們進(jìn)來吧?!?
從他抵達(dá)幽州開始,到如今也只過去了不到二十天。
信使要去草原找人,二人得到消息后要商議休戰(zhàn),再過來漁陽......
確實算是挺快的了。
“諾?!?
玄甲應(yīng)了一聲,行禮告退。
過了一會兒,魁頭和騫曼大眼瞪著小眼,挎著個批臉走了過來。
在魁頭的身后,還跟著一個漢人。
褚燕。
魁頭與騫曼見到張新,不約而同的收起了表情,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草原禮。
“拜見丞相?!?
褚燕則是正常的躬身行禮。
“燕拜見丞相。”
張新升官的事兒,使者都和他們說了,此時倒也不至于叫錯稱呼。
“幾位來了?!?
張新指了指座位。
“坐吧。”
“多謝丞相賜座。”
三人道了聲謝,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好。
“丞相?!?
魁頭當(dāng)先問道:“不知你叫我們過來,所為何事?。俊?
“哦,我聽你那兩個弟弟說,你與騫曼打的很兇,搞得牧民們?nèi)兆佣加悬c過不下去了?!?
張新實話實說,“大家都是要過日子的嘛,這樣不好?!?
“所以我叫你們過來,就是為了從中說和一下,讓你們停戰(zhàn)。”
“我們打的兇?這不是你叫我去打的么?”
魁頭心里罵罵咧咧,嘴上卻不敢說出來。
“丞相?!?
魁頭還沒說話,騫曼就不樂意了。
“小王乃鮮卑大單于,這可是漢朝先帝親自冊封的,如今魁頭......”
“我是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
張新看向騫曼。
“你不服?”
騫曼哽住。
不服?
他哪敢???
雖說自從張新離開幽州之后,騫曼做夢都想著統(tǒng)一鮮卑,南下掃蕩,然后把張新給抓過來,讓他跪在下自己腳下唱征服。
可當(dāng)張新再次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瞬間就沒有這個心思了。
別的不說,光是張新先前定下的分化之策,就讓他統(tǒng)一鮮卑的夢想,在數(shù)年之間幾乎沒有進(jìn)展。
更別提這叼毛還把魁頭給放回來搗亂了。
九年時間過去,如今的騫曼早已長大成人,心智成熟。
他知道,以張新的手段,哪怕人不在幽州,依然有辦法把他控得死死的。
何況張新本人現(xiàn)在就在幽州。
這份來自骨子里的壓制感,讓他覺得自己在張新面前,就像是老鼠見到了貓一樣。
升不起一點兒反抗的念頭。
張新見騫曼一副很想不服,但又不敢不服的樣子,將目光投向魁頭。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過.......”
張新將與扶羅韓、步度根等人盟誓的事說了一下。
“幽州鮮卑戰(zhàn)亂已久,人心思定,別打了。”
“再打下去,并州鮮卑估計就要來吞并你們了?!?
魁頭身軀一顫,眼神頓時變得清澈起來。
是啊......
草原之上,強者為尊。
他這里和騫曼互相損耗,并州那邊的軻比能、闕機等人,估計就要聞著味兒過來了。
“盟誓的條款,不僅是對你那兩個弟弟的部眾生效?!?
張新繼續(xù)說道:“你和你的部眾只要愿意,也可以加入進(jìn)來。”
“到時候你也可以自由選擇,若是愿意來鄴縣做官,享受漢人的繁華,那就過來,若是不愿,想要留在草原上也可。”
“只是你和你的部眾不準(zhǔn)再來漢地鬧事,每年該繳的稅收也不能少?!?
“當(dāng)然了,若是遭災(zāi),朝廷這邊也會賑災(zā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