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平。
公孫度起床之后,一名親衛(wèi)走了進來。
“君侯,柳將軍戰(zhàn)報。”
公孫度接過打開,瞳孔猛然一縮。
雖說他早有心理準備,但當漢軍真的到來之時,他的心臟還是不由一顫。
“這封戰(zhàn)報是何時送到的?”
“昨日半夜?!?
親衛(wèi)回道:“那時君侯已經(jīng)睡下,這封戰(zhàn)報又非緊急,因此不曾打擾君侯?!?
公孫度點點頭。
遼隊城易守難攻,漢軍遠道而來疲憊,不休整個三五日的時間,怕是沒有進兵之力。
再加上遼東距離漁陽千里,這么遠的路,漢軍也不大可能一路拉著攻城器械過來,肯定要就地伐木打造。
如此一算,沒有十天半個月的時間,漢軍是不可能發(fā)起第一波攻勢的。
柳毅沒給這封戰(zhàn)報加急,倒也不算出錯。
公孫度想了想,提筆給柳毅寫了一封回信,按照先前與陽儀的謀劃,叮囑他不得擅自出城迎戰(zhàn)。
漢軍若攻,那就守住。
若是漢軍棄了遼隊,直取襄平,也不準出城攔截,而是等待時機,去斷對方的糧道。
“來人。”
公孫度吹干信上墨跡,派人去給柳毅送信,隨后又將陽儀召來議事。
柳毅在戰(zhàn)報中說,斥侯看到了宣威侯大纛。
張新天下名將,公孫度自覺勝機渺茫。
不過,張新想要吃掉他,也沒那么容易。
既然如此,那就還有的談。
當然了,不是現(xiàn)在去談。
張新年輕氣盛,又挾大勝公孫瓚之威前來,眼下正是志得意滿之時。
現(xiàn)在去談,估計張新鳥都不會鳥他。
等到漢軍師老城下,徒而無功之時再談,那就事半功倍了。
過了一會,陽儀到來。
二人在‘遼東侯府’之中,商議起接下來該如何找張新談判之事。
......
遼隊。
柳毅站在城頭上,看著西岸那些準備渡河的漢軍,心里有些奇怪。
這些漢軍到底想要干嘛?
說是渡河吧,磨嘰了半天,浮橋只搭了一小截。
說是佯攻吧......
這附近也沒見有其他的漢軍部隊???
“將軍!將軍!”
正在此時,一名斥侯氣喘吁吁的跑上城頭。
“怎么了?”
柳毅回頭看去。
“將軍!”
斥侯拱手道:“小人今晨奉命出城,前往敵營探查,卻發(fā)現(xiàn)敵軍主力已經(jīng)不見,只剩少量敵軍,在城北三十里處看守浮橋!”
“看樣子,敵軍已經(jīng)趁夜渡河了!”
“你說什么?”
柳毅大驚失色。
漢軍趁夜渡河,卻沒來遼隊,這說明什么?
說明漢軍直接去擊襄平了啊!
“報!”
這時又是一名斥侯跑來。
“將軍,東北方向三十里,發(fā)現(xiàn)敵軍主力,似在往襄平疾行!”
“敵軍人數(shù)幾何?”柳毅連忙問道。
“看旗幟似乎只有一兩萬?!?
斥侯道:“但根據(jù)地上卷起的塵土來看,少說也得有個三四萬人!”
“布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