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度如此厚待與他,他身為謀主,卻思投敵,如此不忠不義之人,我要來何用?”
張新?lián)]揮手,“好了,念在你只是個傳話之人的份上,我也不為難你。”
“你回去以后告訴陽儀,讓他不要耍這些小聰明?!?
“若真想投降,便帶著公孫度的頭顱過來見我!”
“他身為謀主,想要接近公孫度,還是能做到的吧......”
張新說完,起身欲走。
“且慢!”
文士趕緊叫住。
他也沒想到,自己只是表明了一下身份,張新就能想到這么多,基本把陽儀的底褲都給扒干凈了。
陽儀受公孫度的恩寵多么?
當(dāng)然多。
受重用么?
當(dāng)然受重用。
他會背叛公孫度么?
當(dāng)然不會!
不過好在,陽儀教過他在這種情況下該怎么說話。
“丞相你誤會了?!?
文士整理了一下思路,趁著張新注意力被他吸引回來的時候,趕緊說道:“正所謂國士待之,國士報之?!?
“家兄受公孫度厚恩,自當(dāng)竭力以報,奈何......”
說到這里,文士嘆了口氣。
“先前丞相來信相召,家兄就曾勸過公孫度,讓其入朝為官,而公孫度卻貪戀權(quán)勢,不肯前往?!?
“丞相親率王師到來,家兄又勸公孫度倒戈卸甲,以禮來降,公孫度依舊不聽?!?
“如今丞相兵臨城下,家兄再勸公孫度,讓他投降王師,其又不從?!?
“家兄深知,王師精銳,丞相英雄無敵,公孫度若是負隅頑抗,必敗無疑,便勸其棄城而走?!?
“不料公孫度貪戀城中珍寶,不僅將家兄狠狠罵了一頓,還揚再敢降,定斬不饒......”
文士說著,從眼中擠出兩滴眼淚。
“家兄數(shù)次獻策,欲保公孫度之性命,公孫度卻剛愎自用,不聽,計不從?!?
“眼下大禍即將臨頭,家兄自覺公孫度之恩已報,是為了我陽氏族人,為這一城百姓,才來找丞相請降??!”
“若是真想誆騙丞相,在下何必實相告?”
“在下直接說是陽氏主家之人,豈不是更能蒙騙丞相?”
文士說完,深深一揖。
這是陽儀給自己和陽氏上的一道保險。
有了這一番話在,他陽儀的形象就從公孫度的共謀,變成了一個忠心為主,殫精竭慮的忠臣。
而且這個忠臣還是識時務(wù)的,可惜主公不聽勸,他為了一城百姓,只能舍小義而就大義,以他一人之清白,來換滿城百姓活命。
哪怕張新不信,將來攻入城中之后,陽氏之人也不會遭到清算。
我是想投你的,你自己不信啊。
現(xiàn)在你進來了,好意思殺我么?
即使你為了政治正確要殺我,也不好意思再為難我的族人了吧?
“不曾想其中還有這般曲折?”
張新先將文士扶起,一邊思索著這話的真實性,一邊開口問道:“不知先生所破城之計,當(dāng)如何行事?”
“兄長神算!”
文士大喜,連忙說道:“襄平守軍,有一部分在家兄的控制之下,說句實話,城中將校經(jīng)歷首山一戰(zhàn)之后,也不愿意與丞相為敵?!?
“家兄已與那些將校約定好了,只要丞相大軍一到,立刻可以開城?!?
“當(dāng)然了,家兄也知道王師遠來疲憊,需要時間準備。”
“只要丞相準備好了,便可于夜間到襄平南門,令人舉火為號?!?
“守軍看到,自然開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