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是......
經(jīng)歷過短暫的慌亂過后,公孫度臉上露出了懷疑之色。
兵不血刃?
怎么個兵不血刃法?
想要兵不血刃,無非就是兩種辦法。
要么派遣刺客直接斬首,自己一死,襄平自然不戰(zhàn)而降。
要么就是與城內(nèi)里應外合。
無論是哪種,那都不是什么好事。
公孫度眼神閃爍,心中驚疑不定。
“莫非是柳毅撤軍之時,張新便派了細作混入,還是.......”
“柳毅已經(jīng)投敵了?”
公孫度思來想去,覺得張新若想兵不血刃,最好的機會就只有在柳毅戰(zhàn)敗收攏潰兵之時,派人混入。
兩萬大軍折損近半,許多編制都已經(jīng)被打沒了,張新就算派幾個人混進去,柳毅也無法察覺。
再加上柳毅回來的時候,張新明明有著大好機會,卻沒有派出騎兵截殺......
公孫度越想越覺得,漢軍的細作已經(jīng)混了進來,現(xiàn)在就在他的軍中!
“查!”
公孫度突然大喝一聲,“令柳毅......不?!?
“柳毅已不可信?!?
公孫度看向陽儀,“明日你帶人從府庫取出軍士名單,一個一個的查下去,給我把漢軍的細作查出來!”
“君侯為何突然想要盤查軍士?”
陽儀被嚇了一跳,不知道公孫度發(fā)什么顛。
公孫度將心中所思道出。
“張新敢如此說話,我軍中必有漢軍細作!”
“你一定要用最快的時間,給我把細作揪出來!”
陽儀想要開口勸諫,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公孫度的這個做法,無疑會再次損害本就動搖的軍心。
將士們拼死逃出,你卻大肆盤查,一副不信任的樣子,還怎么讓他們?yōu)槟阗u命?
可公孫度的擔憂也有道理,在柳毅收攏潰兵之時,確實是漢軍安插細作的最好機會。
難怪漢軍沒有趁機攻打。
若把柳毅的軍隊打散了,細作的安全還如何保證?
“我中張新之計矣!”
陽儀這才醒悟過來。
查,損害軍心。
不查,又怕細作。
一根筋變成兩頭堵了。
“不曾想張新用計,竟如此渾然天成,猶如春風化雨,看似人畜無害,實則無孔不入。”
陽儀心中暗嘆一聲,還是勸了一句。
“君侯,柳將軍隨你征戰(zhàn)數(shù)載,一直盡心盡力,忠心耿耿,他的家眷宗族都在襄平,斷無背叛可能,還請君侯莫要相疑?!?
公孫度沉默片刻,微微點頭。
柳毅還是信得過的,不然公孫度也不會把大軍盡數(shù)交給他來統(tǒng)領。
陽儀趁機再提突圍之事。
經(jīng)此一事,他已經(jīng)徹底看清了雙方的實力差距。
智謀、兵力、軍心、士氣......都被全方位的吊打。
公孫度沒有贏的機會。
哪怕是高句驪、夫余的援兵趕來,陽儀也對公孫度所謂的談判持悲觀態(tài)度。
公孫度能叫援兵,張新就不能叫么?
要知道,城外的那數(shù)萬大軍,只是三分之一個幽州的實力而已。
張新的麾下還有冀州、青州......
他隨時能從其他地方,再調(diào)十萬兵馬過來。
要么降,要么跑。
談不了的。
這一次,公孫度沒有再立刻拒絕,沉思片刻,長嘆一聲。
“十日,就以十日為期?!?
“若十日之后,高句驪、夫余援兵未至,我便依你之計突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