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有陌生人探視。"夏晚星將藥瓶標簽對著他，"她父親留給她個音樂盒，說是能保平安。"她轉(zhuǎn)身時，白大褂下擺掃過陸崢的手，塞來張折疊的處方箋――上面用鋼筆水畫著音樂盒的內(nèi)部結(jié)構(gòu)，齒輪組被特別標注成芯片的形狀。

307病房的門突然開了。兩個穿西裝的男人架著高雨欣走出來，女孩懷里緊緊抱著個鎏金音樂盒，哭得渾身發(fā)抖。陸崢注意到其中一人耳后有蛇形紋身，右手虎口有老繭――那是常年握槍的人才有的特征。

"警察例行保護。"領(lǐng)頭的男人亮出證件，照片上的人正是陳默。他的皮鞋后跟在地面敲出三短兩長的節(jié)奏，與隧道里老鬼的暗號完全一致。

電梯門關(guān)閉的瞬間，陸崢將拖把桿猛地插進轎廂縫隙。金屬摩擦聲中，他看到陳默正用注射器對著高雨欣的脖頸。夏晚星的麻醉針破空而來，正中陳默手腕，注射器摔在地上碎裂成晶亮的玻璃碴。

混亂中，音樂盒突然打開，《致愛麗絲》的旋律流淌而出。隨著齒輪轉(zhuǎn)動，盒底彈出枚微型芯片，在頂燈照射下泛著幽藍的光。陸崢飛身撲過去的剎那，整個樓層的燈光突然熄滅，應(yīng)急燈亮起的瞬間，他看到走廊盡頭站著個熟悉的身影――老鬼正舉槍對準高雨欣的太陽穴。

四、鐘樓密碼

江城商會的百年鐘樓在暮色中泛著青灰色。陸崢用消防斧劈開第三塊墻磚，里面果然藏著個金屬盒。打開后發(fā)現(xiàn)是臺老式摩斯密碼發(fā)報機，旁邊壓著張坐標圖，紅點標注在江心島廢棄燈塔的位置。

"沒想到你會找到這里。"塔頂傳來腳步聲，老鬼的身影出現(xiàn)在鐘面齒輪組后面，風(fēng)衣被夜風(fēng)吹得獵獵作響，"你父親當(dāng)年也站在這里，面臨和你一樣的選擇。"

陸崢舉起槍，槍口在晚風(fēng)里微微顫抖："所以你不是叛徒？"

齒輪轉(zhuǎn)動聲中，老鬼緩緩摘下面具。面具下的臉一半布滿燒傷疤痕，另一半?yún)s完好無損――那是張與陸崢幾乎一模一樣的側(cè)臉。

"民國二十三年，你祖父在這里建立了第一個情報站。"老鬼的聲音突然變得柔和，"你父親繼承了使命，現(xiàn)在輪到你了。"他從懷表鏈上解下枚銅鑰匙，"老槍不是一個人，是代代相傳的代號。"

當(dāng)鐘樓敲響十下時，陸崢終于明白所有疑點：老鬼的"叛逃"是為引出內(nèi)鬼，陳默的"背叛"是雙重偽裝，就連夏明遠的"犧牲"，或許也是更大棋局的一部分。而那個神秘的"幽靈"，很可能就潛伏在國安部高層。

發(fā)報機突然自動運轉(zhuǎn)起來，電鍵敲擊聲在夜空中格外清晰。陸崢看著跳動的指示燈，突然想起夏明遠錄音里的最后一句話："深海的秘密，藏在星星的眼睛里。"他迅速在坐標圖上連接那些紅點，勾勒出的圖案竟與北斗七星完全吻合。

五、未盡的棋局

江心島的燈塔早已廢棄，旋轉(zhuǎn)燈座上積著厚厚的鳥糞。陸崢用銅鑰匙打開地下室鐵門，撲面而來的是濃烈的海水腥味。墻壁上掛滿照片，從民國時期的碼頭工人到現(xiàn)代的科研人員，每張臉都與陸崢有著微妙的相似。

"你終于來了。"陰影里走出個拄著拐杖的老者，白發(fā)下露出熟悉的蛇形紋身。但這次陸崢看清了，那紋身的蛇嘴里銜著橄欖枝――那是國安最高級別的臥底標志。

老者從暗格取出個金屬圓筒，里面是"深海"計劃的真正核心：不是什么武器系統(tǒng)，而是份潛伏人員名單，上面有二十七個名字，最后赫然寫著"夏明遠"。

"老鬼犧牲前發(fā)回的情報。"老者的聲音帶著哭腔，"他說你會看懂這些。"

當(dāng)?shù)谝豢|晨光刺破云層時，陸崢站在燈塔頂端看著江面上的貨輪緩緩駛過。夏晚星發(fā)來的加密信息在手機屏幕上閃爍："陳默已確認內(nèi)鬼身份，正在布控。"遠處的鐘樓傳來整點報時，鐘聲里似乎藏著某種密碼，隨風(fēng)飄散在江城的上空。

他想起老鬼臨終前的眼神，突然明白所謂"幽靈的遺產(chǎn)"，從來不是什么秘密武器，而是代代相傳的信念。就像這燈塔的光，即便在最深的黑暗里，也始終指引著方向。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