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雨夜的密會

江城的雨總是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寒意。晚上十一點，陸崢撐著傘站在臨江大道的梧桐樹下，雨水順著傘沿滴落，在腳下積成小小的水洼。對岸的霓虹燈透過雨幕，在江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一幅被打濕的油畫。

三天前，老鬼在檔案館的突然失蹤讓整個"磐石"行動組陷入混亂。根據(jù)陳默的招供，老鬼――也就是"幽靈"――在會展中心斷電后，通過秘密通道逃脫，目前下落不明。而更令人不安的是，陳默交代"蝰蛇"組織在江城還有一個更高層的潛伏者，代號"夜梟"，其真實身份連老鬼都不知道。

"他來了。"耳機里傳來馬旭東的聲音，帶著電流的雜音。

陸崢瞇起眼睛，看到一輛黑色的奧迪a8緩緩停在街對面。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撐著傘走下來，身形挺拔，步履沉穩(wěn)。即使隔著一條街，陸崢也能認出那張臉――沈知教授的助手，林小棠。

這個發(fā)現(xiàn)讓陸崢的心臟猛地一縮。林小棠是老鬼安插在沈知身邊的保鏢，怎么會在這個時候約他見面？難道林小棠就是"夜梟"？

陸崢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領，穿過馬路。雨水打濕了他的褲腳，冰冷的感覺順著皮膚蔓延上來。

"陸先生。"林小棠的聲音低沉而沙啞，與平時溫和的語調截然不同。他的眼睛在路燈下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像是藏著什么秘密。

"林助理，這么晚約我出來，有什么事？"陸崢的手悄悄放在腰間的配槍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fā)情況。

林小棠沒有回答，而是從口袋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陸崢："這是老鬼留下的，他說只有在你懷疑我的時候才能交給你。"

陸崢接過信封，入手沉甸甸的。他打開信封，里面是一張泛黃的照片和一張紙條。照片上是年輕時的老鬼和一個陌生男人的合影，兩人站在國安局的門口，笑容燦爛。而那個陌生男人，竟然和林小棠長得一模一樣！

"他是我父親，林建國。"林小棠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十年前，他和你父親一起執(zhí)行任務，結果被老鬼出賣，犧牲在碼頭倉庫。"

陸崢的大腦一片空白。林小棠的父親是林建國？那個在父親檔案里提到的，和父親一起犧牲的戰(zhàn)友？

"老鬼為什么要這么做？"陸崢的聲音有些顫抖。他想起老鬼手腕上的蛇形紋身，想起他在檔案館里說的那些話，突然明白了什么。

"因為他想獨吞'深海之眼'。"林小棠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十年前，你父親和我父親發(fā)現(xiàn)了'蝰蛇'組織的秘密，準備上報時被老鬼出賣。老鬼殺了他們，拿走了'深海之眼'的核心數(shù)據(jù)，然后偽裝成臥底，潛伏在國安局。"

陸崢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原來如此，老鬼從一開始就是"蝰蛇"組織的人，所謂的"臥底"身份不過是他精心編織的謊。

"那你為什么現(xiàn)在才告訴我這些？"陸崢盯著林小棠的眼睛，試圖從他的表情里找到一絲破綻。

林小棠苦笑一聲："因為我一直在等機會。老鬼對我父親的死一直心懷愧疚，所以才把我安插在沈知身邊，保護'深海'計劃。他知道自己遲早會暴露，所以留下這封信，讓我在合適的時候交給你。"

就在這時，陸崢的耳機里傳來夏晚星的聲音："陸崢，小心！林小棠有問題！我們剛剛截獲了他和境外的通訊，他才是真正的'夜梟'！"

陸崢猛地抬頭，卻發(fā)現(xiàn)林小棠已經不見了。他環(huán)顧四周，只看到空蕩蕩的街道和淅淅瀝瀝的雨水。剛才的對話難道是幻覺？

突然，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傳來。陸崢回頭，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正朝著他沖過來。他立刻向旁邊躲閃，轎車擦著他的胳膊駛過，撞在路邊的梧桐樹上，發(fā)出一聲巨響。

車窗搖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陳默！他的臉上帶著瘋狂的笑容，手里拿著一把槍，對準了陸崢。

"陸崢，游戲結束了！"陳默的聲音沙啞而瘋狂，"老鬼已經帶著'深海之眼'的數(shù)據(jù)逃往境外，你現(xiàn)在什么都做不了了！"

陸崢迅速拔出配槍，對準陳默："你不是被抓了嗎？怎么會在這里？"

陳默大笑起來："抓我？那不過是我和老鬼演的一場戲！目的就是讓你們放松警惕！現(xiàn)在，受死吧！"

槍聲響起，子彈擦著陸崢的耳邊飛過，打在身后的墻壁上，濺起一片碎屑。陸崢立刻還擊，子彈擊中了陳默的肩膀。陳默慘叫一聲，開車逃離。

陸崢沒有追趕，他知道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林小棠，確認老鬼的去向。他拿出手機，撥打夏晚星的號碼，卻發(fā)現(xiàn)沒有信號。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將整個江城淹沒。陸崢站在雨中，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迷茫。誰是敵人？誰是朋友？在這場錯綜復雜的諜戰(zhàn)中，他還能相信誰？

突然，他想起林小棠留下的那張紙條。他拿出紙條，借著路燈的光線仔細閱讀。上面只有一行字："去碼頭倉庫，真相就在那里。"

陸崢的心猛地一沉。碼頭倉庫，那個承載了太多秘密的地方，父親和林小棠父親犧牲的地方，也是他和夏晚星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難道所有的真相，都隱藏在那個地方？

他收起紙條，轉身向碼頭的方向走去。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fā)和衣服，冰冷的感覺讓他更加清醒。他知道，今晚將是決定江城命運的一夜，也是揭開所有秘密的一夜。

二、倉庫的秘密

碼頭倉庫比想象中要陰森。月光透過破損的窗戶，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海水和鐵銹的混合氣味。陸崢小心翼翼地走進倉庫，手里的槍握得緊緊的。

倉庫中央有一個巨大的鐵箱，上面覆蓋著厚厚的灰塵。陸崢走上前，擦掉鐵箱上的灰塵，露出上面的編號――0715。這個編號讓他的心臟猛地一跳，這是父親的生日！

他嘗試著打開鐵箱，卻發(fā)現(xiàn)上面有一個密碼鎖。密碼鎖的旁邊刻著一行小字："忠誠是唯一的鑰匙。"

陸崢的腦海里閃過父親留下的紙條："真正的敵人，往往藏在你最信任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氣，輸入了父親的生日――19750715。

密碼鎖發(fā)出"咔噠"一聲輕響，鐵箱打開了。里面沒有陸崢想象中的"深海之眼"數(shù)據(jù)，而是一個泛黃的筆記本和一個微型硬盤。

陸崢拿起筆記本，翻開第一頁，上面是父親蒼勁有力的字跡：

"如果有人看到這本日記，說明我已經犧牲了。十年前，我和林建國發(fā)現(xiàn)'蝰蛇'組織在研制一種代號'深海之眼'的秘密武器，能夠控制全球的衛(wèi)星導航系統(tǒng)。我們準備上報時，卻被自己人出賣。這個叛徒就是老鬼，他的真實身份是'蝰蛇'組織的高層，代號'幽靈'。

為了保護'深海之眼'的核心數(shù)據(jù)不落入敵人手中，我和林建國將數(shù)據(jù)分成兩份，分別藏在不同的地方。我藏的這份，就在這個鐵箱的微型硬盤里。林建國藏的那份，只有他的兒子林小棠知道。

老鬼一直以為數(shù)據(jù)在我手里，所以才一直沒有對我下手。但他不知道，我早就將數(shù)據(jù)轉移了?，F(xiàn)在，我把這個秘密交給你，我的兒子陸崢。希望你能完成我未竟的事業(yè)，保護好'深海之眼'，不讓它落入敵人手中。

記住，無論發(fā)生什么，都要相信你的戰(zhàn)友。真正的忠誠，不是盲從，而是堅守自己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