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很冷,可這一切,都比不上她心里的冷。
她想,如果她有親生爸媽,在她遇到這種事的時候,他們會關(guān)心她的身體,會心疼她的遭遇。
而不是責備她,辱罵她,覺得她丟了他們的臉。
楊可薇擋在季青藍前面開口:“青藍需要休息。你們是她的親人,這個時候不應(yīng)該鼓勵安慰她嗎?她遭遇了男人的暴力和強迫,她是受害者,你們這是什么態(tài)度?”
余文媛不滿地看著楊可薇:“你結(jié)沒結(jié)婚?你和你老公難道不吵架嗎?兩口子哪有不鬧矛盾的?誰家一吵架就要報警?傳出去笑死人了!”
楊可薇說:“兩口子可以吵架,鬧矛盾,但今天的事情,性質(zhì)不一樣。我聽說二位是大學(xué)老師,難道連最基本的法律都不懂嗎?”
季春明皺眉開口:“你不用偷換概念,從本質(zhì)上來說,這還是家務(wù)事。清官難斷家務(wù)事,這是自古以來就有的話。而且,你也不了解我家里的情況,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指手畫腳?”
楊可薇還想說什么,季青藍拉了她一下,然后對季春明開口:“周少游這次對我做的事情,太惡劣了,我是一定要告他的。”
“青藍,你們是夫妻,他坐牢了,你的名聲就好聽嗎?”余文媛苦口婆心地勸:“媽還能害你嗎?”
季青藍說:“我跟你們說過,我要離婚的?!?
“有點小事就要離婚,你們這代年輕人,這都是什么毛??!”
“不想讓我告他,也行?!?
楊可薇立即看她,目光里帶著不贊同。
余文媛忙問:“怎么說?”
“只要他同意離婚,我就不告他?!?
“你!”余文媛都要氣死了:“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是要把我氣死才甘心嗎?”
季春明也是勃然大怒:“簡直是胡鬧!你現(xiàn)在就進去撤銷控訴!不然,我不認你這個女兒!”
楊可薇看著這對夫婦,感受著他們對季青藍的態(tài)度,心里涌上無限的憐惜。
季青藍過得都是什么日子?
季青藍臉色蒼白,但她很平靜。
好像習慣了這樣的指責和叱罵。
她甚至笑著開口:“爸,媽,你們真的把我當女兒看待嗎?如果是季若萱遇到這樣的事情,她被人強迫,被人毆打,你們也只會罵她,讓她原諒施暴者嗎?”
“你少拿你姐說事!”余文媛說:“你姐才不會遇到這樣的事。你被人強迫,被人毆打,你怎么不找找自己的原因?”
楊可薇在旁邊都聽笑了:“二位,你們要不要聽聽你們在說什么?堂堂大學(xué)教授,是非不分,黑白不辨,要不要我去你們大學(xué)問問,你們教授都是這種素質(zhì)嗎?”
季春明還想說什么,余文媛扯了他一下。
楊可薇笑道:“我現(xiàn)在可以帶青藍離開了嗎?”
周聞堰的消息,早就安靜躺在了她的手機里。
他說讓她把季青藍帶到他車上,他送她們回去。
看季春明和余文媛沒說什么,楊可薇挽著季青藍的手臂:“我們走?!?
季青藍看了他們一眼,沒猶豫,跟著楊可薇離開了。
那輛低調(diào)的豪車在夜色里安靜的蟄伏著。
楊可薇說:“青藍,今晚去我那里住好不好?這件事先別告訴小晴,免得她擔心?!?
季青藍忙說:“我找個酒店,不能那么麻煩你?!?
“我一個人住?!睏羁赊毙Φ溃骸皼]什么麻煩的,也沒有不方便。你要回去洗澡,還要擦藥,酒店才不方便。走吧,車在等著了。”
楊可薇給她開了車門,季青藍連忙道謝,上了車,才發(fā)現(xiàn)駕駛座上有個男人。
周聞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