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聞堰只是冷冷看著她。
季青藍咬了咬下唇,開口。
她說:“周先生才把我當小丑吧?”
周聞堰要被她氣笑了:“你說什么?”
“我知道,你出身高貴,養(yǎng)尊處優(yōu),從來都是唯我獨尊,沒有人敢不聽你的話?!?
“可是,我不喜歡……”
“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和觀點,我不可能每一次都順從你的意思?!?
“周先生,我希望你尊重我。”
季青藍說完,很久很久,車廂里都很安靜。
周聞堰沒有說話,季青藍也抿著唇,不發(fā)出一點聲音。
但她一顆心,其實是提著的。
嚴格來說,周聞堰沒有對她發(fā)過脾氣。
她不知道周聞堰發(fā)火有多嚇人。
但此時此刻,很快,她應(yīng)該就知道了。
她說了這樣的話,周聞堰會發(fā)火的吧?
她不敢看周聞堰一眼,但不看他,也能察覺到,他身上散發(fā)著冰冷的氣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抬手摁了一下開關(guān),擋板升了起來。
他開口:“停車。”
季青藍心想,他要把自己趕下車了。
司機連忙靠邊停車。
周聞堰說:“把季小姐送回去,讓她收拾東西,送她走?!?
他說完,自己推門下了車。
季青藍一愣,接著喊他:“周先生!”
周聞堰站在門邊,開口:“放心,我不會仗勢欺人,強人所難,季小姐大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
說完,他關(guān)了車門。
季青藍心里一顫,有個地方猛地疼了一下。
副駕駛的保鏢也連忙下車,護著周聞堰,去坐后面那輛車。
司機沒說話,沉默著發(fā)動車子,送季青藍回去收拾東西。
一路上,季青藍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今天,是她離婚的日子,是她重獲新生的日子。
應(yīng)該高興才對。
可是,周少游的一番話,好像兜頭潑了她一盆冷水。
雖然周少游不知道給他施壓的人是誰,但他說的沒有錯。
周聞堰這樣的大佬,對她的喜歡和好奇,大概就是心血來潮。
等興趣過了,自然是想甩就甩了她。
更不可能和她談婚論嫁。
季青藍還是覺得,自己可能接受不了只談一段刻骨銘心的戀愛。
之后橋歸橋路歸路。
她只要想想,就難受得不行。
所以,她和周聞堰……還是算了吧。
沒有開始,就不會受傷。
她剛剛又一次拂了周聞堰的面子,這一次,男人不會再來找她了。
畢竟,普通男人都要面子,更何況周聞堰這樣的人。
這樣……也好。
季青藍壓下心底的苦澀,領(lǐng)了離婚證的喜悅,已經(jīng)全部被酸楚代替了。
怎么辦,她又想喝酒了。
喝醉了,就什么都不會想了。
可她現(xiàn)在根本不能喝酒。
一來是身體原因。
再一個,她已經(jīng)發(fā)過誓,不能喝醉了。
她怕自己喝醉了,再出什么亂子。
季青藍以為,自己和周聞堰,就這樣結(jié)束了。
她拿了東西離開,給盧雪晴打了個電話,想去住酒店。
結(jié)果被盧雪晴罵了一頓,只好又回到了她的住所。
盧雪晴看見她回來很是高興,跟她收拾東西之后,又說起去參加慈善晚會的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