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到第七只疫影時,林硯突然覺得手腕一沉,桃核串的青光暗了下去——剛才引氣數(shù)根、劈疫影,氣數(shù)耗損得太厲害。就在這時,巷尾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比所有疫影的聲音都響,震得青石板都在顫,緊接著,一團比之前大十倍的黑霧飄了過來,霧里竟裹著顆跳動的暗紅色肉塊,像顆腐爛的心臟。
“是疫影的首領!”張老板臉色驟變,拉著林硯往后退,“它吸了太多生血氣數(shù),已經(jīng)成‘濁核’了!我們的氣數(shù)不夠,擋不??!”
那團黑霧速度極快,瞬間就到了白幡前,陳阿九的白幡被黑霧一撞,“刺啦”一聲破了個洞,清白色的氣紋瞬間散了大半,陳阿九被掀得往后飄,撞在老槐樹上,白紙讓的身子破了個大口子,露出里面的竹篾骨架。
“阿九!”林硯急紅了眼,剛要沖過去,胸口的桃核串突然爆發(fā)出一陣強光,第三顆桃核的小蛟氣紋飛了出來,化作條青色小蛟,朝著黑霧撲去。
“角木蛟!”張老板驚呼出聲——小蛟正是角木蛟的氣數(shù)殘影,是桃核串進階后解鎖的“喚靈”能力!
青色小蛟撞在黑霧上,發(fā)出“嘭”的一聲巨響,黑霧瞬間被撕開個口子,里面的暗紅色濁核露了出來。小蛟繞著濁核轉了一圈,吐出團青色火焰,火焰燒在濁核上,濁核發(fā)出“滋滋”的響聲,慢慢變小。
疫影首領慘叫著,黑霧瘋狂收縮,想要裹住小蛟,可小蛟的青色火焰越來越旺,最后“呼”的一聲,濁核被燒成了灰,黑霧也散得干干凈凈。
小蛟盤旋了一圈,對著林硯點了點頭,化作青光,鉆回了桃核串里。第三顆桃核的青光暗了下去,卻比之前更瑩潤了些。
林硯趕緊沖過去扶起陳阿九,他的白紙身子破了好幾處,竹篾骨架都彎了,聲音細得像蚊子哼:“林大哥,我沒事……就是白幡破了……”
“沒事就好,白幡能補。”林硯摸了摸他的頭,心里又酸又暖——剛才陳阿九明明怕得發(fā)抖,卻還是擋在最前面。
張老板走過來,看著巷尾空蕩蕩的疫鬼窩方向,臉色凝重:“疫影首領死了,可這不是結束。能養(yǎng)出這么大的濁核,說明巷外有更厲害的濁物在操控,而且……”他頓了頓,看向林硯胸口的桃核串,“剛才角木蛟的殘影,引來了不該引的東西?!?
林硯心里一緊:“什么東西?”
張老板沒說話,只是指了指天上——暗紅的天幕上,不知何時多了道細小的黑痕,像根墨線,正慢慢朝著老巷的方向延伸,黑痕周圍的氣數(shù),亂得像團麻。
“是‘氣獵者’的蹤跡?!睆埨习宓穆曇舫亮讼氯?,“他們專門獵殺氣感者,搶氣數(shù)碎片,剛才角木蛟的氣數(shù)太明顯,把他們引來了?!?
林硯握緊桃核串,第三顆桃核輕輕發(fā)燙,像是在預警。他看了看受傷的陳阿九,看了看空蕩蕩的巷尾,又看了看天上的黑痕——他知道,平靜的日子又要結束了,新的危險,已經(jīng)在路上了。
但他不再像之前那樣慌了。他有桃核串,有角木蛟的殘影幫忙,有張老板和陳阿九陪著,還有青石板下的氣數(shù)根能依靠。
“張叔,阿九。”林硯深吸一口氣,握緊清濁刀,“我們回祖宅,補好阿九的身子,再看看太奶奶的日記,找找氣獵者的線索。不管來的是什么,我們都能擋住?!?
陳阿九點點頭,用沒破的白幡角擦了擦臉(雖然他沒有眼淚):“嗯!我能幫林大哥擋著!”
張老板拍了拍林硯的肩膀,眼里多了點欣慰:“好小子,越來越像你太奶奶了。走,回祖宅,我給阿九補身子,用太奶奶留下的麻紙,摻點氣數(shù),比之前的還結實?!?
三人往祖宅走,巷子里的青石板上,暖白色的氣數(shù)根還在輕輕游動,把剩下的濁氣殘痕一點點清掉。老槐樹上的枝椏,竟冒出了點嫩綠的芽——是氣數(shù)根滋養(yǎng)的,在暗紅的天光下,像顆小小的希望。
林硯摸了摸胸口的桃核串,第三顆桃核的小蛟氣紋輕輕動了動。他知道,不管是疫影,還是氣獵者,或是更厲害的濁物,他都得扛住。
因為他是太奶奶選中的人,是老巷的守護者,是桃核串的主人。
祖宅的門緩緩關上,擋住了天上的黑痕,也擋住了外面的風雨。堂屋里,太奶奶的遺像依舊笑著,皂角香飄記了屋子,像是在說:“硯兒,好樣的,別怕,太奶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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