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宅院子的青石板上攤著張巨大的麻紙，張老板正趴在上面畫破濁紙人的紋樣——筆尖沾著摻了星宿露的朱砂，畫的是“星宿紋纏畫皮紋”，線條比之前規(guī)整十倍，每一筆都順著麻紙的纖維走，像林硯托裱古籍時(shí)的手法：“這雙紋得畫勻，星宿氣守外，畫皮氣守內(nèi)，才能擋住濁畫皮王的濁氣。”

陳阿九蹲在旁邊，手里捧著個(gè)石臼，正把小蛟靈送來的星宿晶磨成粉——星宿晶是淡青色的，磨出來的粉泛著微光，混著張老板的畫皮氣，撒在麻紙上，紙紋瞬間亮了：“張老板，星宿粉夠了！我磨了三大勺，能涂十個(gè)破濁紙人！”

林硯坐在老藤椅上，手里捏著根星宿藤——是青蛟讓小蛟靈帶來的，藤條泛著淡青的光，卻纏著幾縷極淡的黑濁，青蛟說這是“考驗(yàn)藤”，要他用聚氣紋把濁氣清掉，才能給更多星宿氣：“太奶奶說，聚氣紋清濁要‘順藤紋’，像補(bǔ)破紙要順紙紋，不能硬來。”

他試著凝神，桃核串的青蛟氣紋飛出來，纏上星宿藤——淡青的氣紋順著藤條的紋路游走，遇到黑濁就停下來，慢慢把濁氣往藤尖引。剛開始?xì)饧y還走得順，可到藤中間，黑濁突然變濃，氣紋頓了頓，差點(diǎn)散了。

“別急，氣太急了！”張老板抬頭看了一眼，手里的筆沒停，“你補(bǔ)古籍時(shí)，遇到破洞大的地方，是不是先補(bǔ)邊緣？清濁也一樣，先清藤尖的濁，再慢慢往中間推。”

林硯心里一動(dòng)，想起上次補(bǔ)《金剛經(jīng)》殘頁，破洞中間的紙脆得像枯葉，他先把邊緣的漿糊刷牢，再一點(diǎn)點(diǎn)補(bǔ)中間。這次他放緩氣速，讓青蛟氣紋先纏上藤尖的濁氣，輕輕一引，濁氣就化作灰散了，再慢慢往藤中間走，黑濁果然越來越淡，最后全被清掉，星宿藤變得通體青瑩，泛著純純的星宿氣。

“成了！”陳阿九高興地跳起來，石臼里的星宿粉都撒了點(diǎn)出來，“林大哥，青蛟大人肯定會(huì)給好多星宿氣！”

星宿藤突然亮了，化作一道青光鉆進(jìn)桃核串——第三顆桃核的青蛟氣紋瞬間暴漲，院子上空傳來青蛟的低吟，小蛟靈從林硯手腕滑下來，嘴里叼著顆鴿子蛋大的星宿晶，晶體內(nèi)裹著團(tuán)淡青的氣紋，是青蛟的本命星宿氣！

“青蛟大人說，這顆星宿晶能化‘星宿陣’！”小蛟靈的聲音細(xì)得像蚊蚋，“月圓夜，把晶埋在老槐樹下，氣陣一開，能擋濁畫皮王的濁化氣，還能幫畫皮心醒過來！”

張老板趕緊接過星宿晶，用麻紙包好，藏進(jìn)懷里：“太好了！有星宿陣，我們就不怕濁畫皮王的濁氣了！破濁紙人加星宿陣，再配合畫皮符，肯定能破他的畫皮陣！”

陳阿九突然指著巷口，活紙人正“滋滋”叫著沖進(jìn)來，胸口的聚氣紋暗了：“有濁氣！是小股濁染畫皮鬼，在巷口晃！”

林硯摸出張剛做好的破濁符（摻了星宿粉），指尖引氣，符紙燃起來，對(duì)著巷口扔去——“呼”的一聲，火焰裹著淡青的星宿氣，燒向巷口的濁氣，霧里竄出三只小畫皮鬼，被火焰一燒，濁氣散了，露出淡白的畫皮，正是之前躲在墟境的那幾只！

“是你們！怎么跑出來了？”林硯趕緊收符，小畫皮鬼顫巍巍地飄過來，手里拿著片濁化的畫皮：“黑皮……黑皮派來的……讓我們探路……我們趁機(jī)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