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香我可以分，但得按張叔說的用?！绷殖帍膽牙锾统霭牒挟嫼镁蹥饧y的素香，放在棚屋的石桌上，“活紙人我和阿九明天重新扎，以后你們輪流幫活紙人巡邏，氣網(wǎng)斷了大家一起補(bǔ)，碎片的氣數(shù)要護(hù)整個老巷，不能分，分了誰都護(hù)不住?！?

幸存者們看著石桌上的素香，臉色緩和了些。穿藍(lán)布衫的女人（李嬸，之前幫著曬符紙的）突然開口：“林小哥，你說碎片能護(hù)老巷，可剛才黑皮的人來了，你不在，我們都快嚇?biāo)懒耍院竽隳懿荒軇e總?cè)バ婢?？?

“不去墟境拿碎片，老巷的氣數(shù)錨點撐不住黑皮的畫皮陣?！睆埨习褰舆^話，把地上的菜刀踢到一邊，“我和阿硯去墟境，你們幫著守巷口，互相幫襯著，才能活下去。”

林硯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破紙人，竹篾骨架還能修：“阿九，我們?nèi)バ藁罴埲耍瑥埵迥銕椭炙叵?，告訴大家怎么用?！彼麆傄撸◎造`突然對著穿藍(lán)布衫的李嬸吐星宿氣——李嬸的袖口閃過點黑濁，是沾了濁鼠的血，卻沒清理，反而故意蹭在衣角。

桃核串突然發(fā)燙，太奶奶的聲音裹著皂角香飄來：“人心比濁物更難防，有的人沾了濁氣，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的。。。小心李嬸。。?！?

林硯心里一凜，沒點破，只是對著李嬸說：“李嬸，你袖口沾了濁鼠血，用素香的煙熏熏，別染了濁氣?！崩顙鹧凵耖W了閃，趕緊用素香熏袖口，黑濁很快散了，卻沒說話，轉(zhuǎn)身進(jìn)了棚屋。

陳阿九跟著林硯往紙扎鋪走，活紙人拖著破紙人，小斧頭耷拉著：“林大哥，剛才李嬸好奇怪，她明明能自己熏濁氣，為什么不弄？”

“可能忘了吧。”林硯摸了摸他的頭，心里卻記著太奶奶的話——回巷的驚變，不是簡單的物資吵架，有人故意沾了濁氣，還想挑事，以后老巷的麻煩，不只是黑皮的畫皮陣，還有這些藏在幸存者里的“濁心”。

紙扎鋪的麻紙香飄過來，張老板正在給幸存者講素香的用法，老周幫著遞素香，李叔在修棚屋的破簾，看起來一片平和?？闪殖幹溃瑒偛诺臓幊诚窀?，扎在了老巷的氣數(shù)里，比濁物的濁氣更難清。

他蹲在紙扎鋪門口，開始修活紙人，竹篾在手里轉(zhuǎn)著，漿糊抹得勻勻的，像在補(bǔ)老巷這道剛裂開的縫。小青蛟靈纏在他手腕上，青鱗泛著淡光，對著棚屋的方向晃了晃，像是在預(yù)警。

林硯摸了摸胸口的桃核串，第四顆碎片的青光輕輕發(fā)燙——太奶奶說得對，氣數(shù)碎片是平衡的鑰匙，不僅要平衡濁物和人間氣，還要平衡這些幸存者的人心，不然老巷再堅固，也會從里面塌掉。

巷口的活紙人還在修，棚屋的燈亮著，素香的煙絲飄著，看起來和往常一樣，可林硯知道，回巷的驚變，只是個開始，真正的考驗，才剛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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