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巷的晨霧還沒散，素香的青煙裹著桃枝露的甜意，纏在老槐樹的枝椏間。林硯坐在祖宅門口的石凳上，指尖捏著第四塊角木蛟碎片——碎片剛貼近桃核串，就像被磁石吸住般，“嗡”地一聲融進(jìn)第三顆桃核。剎那間，桃核串通體發(fā)亮，青金與淺紅的氣紋纏成螺旋，順著紅繩爬滿整串，連最開始的兩顆桃核，裂紋都在慢慢愈合。

“林大哥！桃核串在發(fā)光！”陳阿九飄過來，活紙人手里的小斧頭都忘了揮，白幡上的清白色氣紋跟著亮了，“比上次清濁鼠時亮十倍！是不是要醒了？”

林硯點頭，指尖撫過桃核——第三顆桃核的青蛟紋與第四顆的角木蛟紋徹底融合，化作條帶鱗的雙蛟氣紋，核面的裂紋里滲出淡紫的氣數(shù)，是之前與狐火融合的余韻。他突然想起太奶奶日記里的話：“桃核串承七星氣，聚三靈（人、神、怪）氣數(shù)，方可破厄——角木蛟為始，亢金龍為續(xù)，雙蛟合，串始醒。”

“是雙蛟合！”林硯驚喜地喊出聲，桃核串突然從他掌心浮起，懸在半空旋轉(zhuǎn)。青金、淺紅、淡紫三色氣紋炸開，像朵半透明的花，老槐樹的氣數(shù)錨點瞬間被點亮，淡青的氣浪以樹為中心，往整條老巷擴散——巷口的活紙人胸口聚氣紋亮得刺眼，臨時棚屋前的素香燃得更旺，連張老板打鐵的玄鐵爐里，都竄出點青金色的火苗。

張老板握著剛鍛打的符劍跑過來，劍身上“清濁”二字泛著青芒——玄鐵里摻了角木蛟碎片的粉末，此刻正被桃核串的氣浪引動，劍刃竟自動凝出層薄霜：“阿硯！桃核串在引氣！這劍……竟有了清濁的靈性！”

陳阿九的活紙人也圍了過來，紙人兵手里的紙槍突然飄起，槍尖對著桃核串的方向，紙身上的星宿紋與畫皮紋交織，像在呼應(yīng)。林硯伸手去接桃核串，指尖剛碰到紅繩，就覺得一股暖流順著手臂鉆進(jìn)丹田——之前修煉時總卡頓的聚氣瓶頸，竟瞬間破開，氣數(shù)在體內(nèi)流轉(zhuǎn)的速度快了三倍，連帶著能“看見”的氣數(shù)范圍，都從三尺擴到了半條巷。

“能看見李嬸的氣數(shù)了！”林硯突然開口，桃核串的青光漫過眼底——李嬸正在棚屋前曬素香，她的氣數(shù)里那團(tuán)黑濁淡了不少，丹田處纏著點淡青的氣數(shù)，是剛才桃核串?dāng)U散的氣浪幫她清的，“還有王伯，他氣數(shù)里的焦慮沒了，多了點金紋，是煉竹篾練出來的韌氣！”

陳阿九湊過來，也想看看：“林大哥，我能學(xué)嗎？我也想看見活紙人的氣數(shù)！”桃核串像是聽懂了，飄到陳阿九面前，淡紫的氣紋蹭了蹭他的白幡——陳阿九突然“呀”地一聲，指著活紙人：“我看見啦！活紙人的氣數(shù)是白色的，里面裹著點星宿粉的青光！”

張老板笑著點頭，把符劍放在石桌上：“桃核串進(jìn)階了，能分氣給我們。這串子是太奶奶留的氣數(shù)錨點，現(xiàn)在醒了，老巷的氣網(wǎng)能自動清濁，以后不用天天畫符了?！彼钢锟诘臍饩W(wǎng)，之前淡淡的青煙，此刻變得像層青金色的膜，濁氣一碰到就化作灰，連風(fēng)里的死氣都淡了。

就在這時，老槐樹的氣數(shù)錨點突然晃了晃，桃核串的雙蛟氣紋對著巷尾方向亮了——林硯心里一緊，剛要起身，就看見小蛟靈從巷尾沖進(jìn)來，青鱗泛著警戒的紅光：“是濁染畫皮鬼！三只！在氣網(wǎng)外晃，想找漏洞！”

林硯還沒來得及畫符，桃核串突然飛出去，雙蛟氣紋對著巷尾一沖——青金色的氣浪像道鞭子，瞬間抽在氣網(wǎng)外的濁霧上。霧里傳來三聲慘叫，三只畫皮鬼的身影露出來，氣浪掃過它們的畫皮，黑濁像被水沖過般往下掉，嚇得它們轉(zhuǎn)身就跑。

“不用畫符就能清濁！”陳阿九高興得白幡都飄起來，活紙人舉著小斧頭追了兩步，又被林硯攔住。

“別追，是探路的。”林硯接住飛回的桃核串，串子比之前沉了點，卻更溫了，像揣著塊暖玉，“黑皮在試探我們的氣網(wǎng)，現(xiàn)在桃核串進(jìn)階了，他不敢輕易來，我們得趁這功夫煉紙人兵、磨符劍，準(zhǔn)備去亢金龍墟境拿第二塊碎片。”

張老板撿起符劍，劍刃上的霜還沒化：“符劍還得淬狐火玉，阿瑤去青丘山還沒回來，我先多打兩把備用。紙人兵得摻點碎片粉末，不然擋不住畫皮鬼的濁氣。”

“我來磨碎片！”王伯扛著塊磨刀石走過來，手里還拿著個小木盒，“昨天林小哥教我辨氣，我能把碎片磨得比面粉還細(xì)，摻在紙人兵的竹篾里，保證氣數(shù)凝得牢！”李叔也跟著過來，手里抱著捆剛削好的竹篾：“我?guī)桶⒕旁埲吮耋鞯煤?，能扛住畫皮鬼的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