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阿九背著個布包跑回來，里面裝著太奶奶的日記、剩下的符紙，還有他新扎的十幾個小紙人——紙人都只有巴掌大，方便攜帶，胸口用朱砂畫著簡化的玄武紋?！岸际帐昂昧??！彼巡及缟弦凰?，紙人囊掛在腰間，“我們什么時候走？”

“現(xiàn)在就走?！睆埨习逄ь^看了眼暗紅的天光，“趁著現(xiàn)在濁氣還沒完全圍過來，路上能清凈點?！彼殖幨掷锶藦埖貓D，上面用炭筆標著路線，“順著老巷往南走，過了三道河，就能看到清玄觀的信號塔，那里有守序者接應，他們知道氐土貉墟境的線索?！?

林硯接過地圖，指尖觸到紙上粗糙的紋路，突然想起第一次在老巷聚氣、第一次畫符、第一次和阿九一起對抗?jié)嵛锏膱鼍?。他深吸一口氣，對著張老板和土地公拱手：“我們會盡快回來的，老巷就拜托你們了?！?

土地公擺擺手，拐杖往地上一敲，青石板下的氣數(shù)光紋亮了些：“去吧，注意安全。桃核串要是發(fā)燙，就是有危險，記得用我給你的桃核擋一擋。”

阿九也學著林硯的樣子拱手，眼睛有點紅：“張老板，土地公，我們走了。”

兩人轉(zhuǎn)身往巷口走，身后傳來張老板的喊聲：“路上別省著符紙！不夠了就用桃核串畫，記得找干凈的水源，別喝濁水！”林硯回頭，看見張老板和土地公站在青石板上，身影在暗紅的天光下顯得格外單薄，巷尾的防御樁還亮著微弱的紅光，像是在為他們送行。

桃核串突然輕輕發(fā)燙，第二顆桃核的金龍紋路指向南方，第三顆桃核的微光忽明忽暗。林硯握緊阿九的手腕，看著前方被黑霧籠罩的路，心里清楚——離開老巷，才是真正艱難的開始。但他懷里有氣數(shù)碎片，身邊有伙伴，胸口有太奶奶留下的桃核串，再難的路，也得走下去。

“走吧?！绷殖庉p聲說。

阿九點點頭，攥緊了手里的紙人囊，紙人兵在囊里輕輕跳動，像是在回應他的決心。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巷口的黑霧里，只留下青石板上淡淡的腳印，和身后老巷傳來的、越來越遠的符紙燃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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