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墻后的野草被濁氣熏得發(fā)灰,林硯攥著剛畫好的金紅符,指節(jié)泛白。阿瑤跟在他身側(cè),狐耳警惕地豎著,剛才祠堂的火光已經(jīng)熄滅,氣獵者的腳步聲卻像貼在耳邊,越來越近——這次的腳步聲很重,混著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是濁刀拖在地上的動靜。
“不止五個。”阿瑤壓低聲音,指尖的狐火縮成米粒大小,“最前面那個扛著‘濁氣網(wǎng)’,能罩住活人的氣感,是銀面具的手下,我在青丘山見過這種網(wǎng)。”
林硯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斷墻缺口處,一個穿黑甲的壯漢正扛著張泛著灰光的網(wǎng),網(wǎng)線上纏著發(fā)黑的頭發(fā),顯然是之前捕殺氣感者留下的。他身后跟著四個氣獵者,每人手里的濁刀都沾著新鮮的血,其中一人腰間掛著塊銀質(zhì)令牌,上面刻著和趙磊描述一致的“銀面具”圖案。
“把桃核串交出來,饒你們?nèi)?!”黑甲壯漢的聲音像破鑼,濁氣網(wǎng)往地上一摔,網(wǎng)線瞬間繃直,對著林硯的方向張開——網(wǎng)線上的濁氣突然活過來,化作細小的濁蟲,順著風往林硯的氣感上纏。
林硯立刻甩出金紅符,符紙在空中炸開,金紅交織的光浪撞向濁氣網(wǎng),濁蟲瞬間被燒得滋滋響,網(wǎng)線也焦黑了大半?!跋肽么?,先過我這關(guān)!”他握緊桃核串,第二顆桃核的金龍紋路亮起,氣感順著手臂聚到掌心,準備隨時凝結(jié)氣刃。
可他沒料到,黑甲壯漢突然從懷里摸出個青銅哨子,吹了聲尖銳的哨音。身后的四個氣獵者瞬間散開,繞到斷墻兩側(cè),濁刀同時劈向阿瑤——他們故意用壯漢吸引林硯注意力,實際目標是沒怎么動手的阿瑤!
“小心!”林硯剛要轉(zhuǎn)身,就見其中一人的濁刀已經(jīng)逼近阿瑤的后背,刀身上的濁氣像蛇一樣纏向她的狐尾。阿瑤急忙轉(zhuǎn)身甩尾,狐火化作護盾擋住刀氣,卻被濁氣震得后退兩步,嘴角滲出絲血跡。
林硯的氣瞬間涌上來,桃核串的金光順著掌心凝成半尺長的氣刃,朝著偷襲的氣獵者沖過去。可他沒想sharen,只想打掉對方的刀——氣刃劈向氣獵者的手腕,卻沒料到對方突然側(cè)身,氣刃直接劃開了他的脖頸。
“噗——”鮮血噴在斷墻上,氣獵者的眼睛瞬間瞪大,手里的濁刀哐當落地,捂著脖子倒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林硯僵在原地,掌心的氣刃還在泛著金光,指尖卻沾到了濺過來的血。那血是熱的,帶著活人的氣感,和殺濁物時的冰冷完全不同。他突然覺得胃里一陣翻涌,下意識后退兩步,撞到了斷墻,桃核串的預警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種沉重的壓抑感,第三顆桃核的淺紅氣數(shù)微微顫抖,像是在感知他的情緒。
“林硯!別愣著!”阿瑤的喊聲拉回他的神。黑甲壯漢趁著他發(fā)呆,濁氣網(wǎng)再次張開,這次網(wǎng)線上的濁蟲更多,朝著林硯的胸口罩來——目標是桃核串!
林硯猛地回神,剛才sharen的沖擊還在腦子里轉(zhuǎn),但看著撲過來的濁氣網(wǎng),看著阿瑤還在和另一個氣獵者纏斗,狐尾上已經(jīng)被濁刀劃開了道口子,他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