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月潭邊的風還裹著月霧的清寒,林硯掌心的房日兔碎片泛著柔和的月白光,與氐土貉碎片的土黃氣數纏在一起,像兩縷擰成繩的光,順著他的指尖往桃核串里鉆。第三顆桃核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淺紅紋路徹底被月白與土黃覆蓋,竟凝成了個小小的“日月土”印記——是三塊碎片氣數交融的征兆。
“銀面的同伙跑不遠,濁氣還在飄?!卑幹讣獾暮鹱分諝饫镆豢|淡黑的濁絲,追到潭邊的矮樹叢就斷了,“他們帶了‘遮氣符’,能瞞過桃核串的感知,肯定是早有準備?!?
玄真蹲下身,用桃木劍挑起樹叢里一片沾著黑濁的枯葉,劍梢青光一閃,枯葉化作灰燼,只留下半張焦黑的符紙殘片——上面畫著殘缺的月輪紋,和銀面的破月晶紋路一模一樣?!笆恰疂嵩路迷蚂F濁氣和濁物核心煉的,能短暫屏蔽氣數感應?!彼笏闅埰?,眉頭皺得更緊,“銀面在批量做這種符,看來他不止一個同伙,是有個小隊伍?!?
阿九的紙人傀儡突然圍了過來,紙手齊刷刷指向林硯的布包——土芝靈正探出小腦袋,小爪子抱著顆土黃色的土芝,細聲細氣地喊:“快……快回江南城!聚氣鼎在叫碎片!鼎里的氣數快撐不住了!”
林硯摸了摸布包,桃核串確實在輕輕震動,第二顆桃核的金色紋路亮著,指向江南城的方向——是聚氣鼎的氣數在召喚碎片,看來城防的氣數真的快耗盡了。他不再追銀面的同伙,攥緊兩塊碎片往城里趕,月白色的氣數順著他的腳步,在地上留下淡淡的光痕,竟讓沿途的濁物都不敢靠近。
趕回城隍廟地穴時,聚氣鼎的白氣果然弱了不少,鼎身的星宿紋只剩東方七宿還亮著,其他的都黯淡無光。林硯剛把房日兔碎片靠近鼎口,碎片突然掙脫他的手,飄到鼎中央,月白色氣數像瀑布般灌進鼎里,鼎身的月紋瞬間亮起,連帶著其他黯淡的星宿紋也泛起了微光。
“房日兔屬月,能補聚氣鼎的‘夜氣’?!毙鎿嶂Χ曇衾餄M是驚嘆,“以后夜里守城,鼎能放出月白光,照得十里內的濁物無所遁形,守卒們再也不用摸黑防偷襲了!”
阿瑤湊到鼎邊,狐火與月白光一碰,竟化作粉色的光蝶,繞著鼎飛了兩圈:“而且月氣能滋養(yǎng)狐火,以后我的狐火對付濁物更管用了?!卑⒕诺募埲丝芤矞惿锨?,紙身上的符紋被月白光一照,朱砂色變得更濃,紙劍揮起來都帶著風響——碎片的氣數,竟連紙人都能滋養(yǎng)。
林硯盯著鼎中央的碎片,突然發(fā)現月白色氣數里混著一縷極淡的金芒,和亢金龍碎片的氣數同源。他剛要細看,土芝靈突然跳上鼎沿,小爪子指著鼎底:“看!鼎底的符印亮了!有字!”
眾人低頭看去,鼎底原本暗金色的符印此刻泛著月白金光,上面緩緩浮現出一行小字:東方七宿聚其三,心月狐墟境開,青丘有狐火,可破幻月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