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山的晨霧染著淺綠,不再是之前的灰蒙。礦洞外的空地上,老槐樹殘留的根須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芽,嫩綠色的枝條纏繞著林硯的手腕——那是老槐樹的本源氣數(shù),在桃核串的清綠微光下,重新煥發(fā)生機(jī)。
“枯木濁的本體散了,但還有些殘?zhí)僭诘孛}里,得清干凈?!鄙n玄的枝椏指向遠(yuǎn)處的桃林,那里的斷枝間還纏著零星的黑藤,“這些殘?zhí)贂孛}的木氣,留著是隱患。”
林硯點頭,抬手甩出幾張木系符紙。符紙化作綠藤,順著地脈蔓延,纏上那些黑藤,清綠氣數(shù)一觸,黑藤就化作黑灰,滲進(jìn)土里,變成了滋養(yǎng)草木的肥料。阿九帶著紙人兵跟在后面,小乙舉著片氣數(shù)葉,時不時往土里撒點竹淚——那是之前煉符剩下的,能加速清濁后的地脈恢復(fù)。
阿瑤正領(lǐng)著狐族幸存者回到殘破的狐宮,小狐貍們抱著剛抽芽的月桃枝,蹦蹦跳跳地穿梭在斷壁間。狐族長老拄著拐杖,手里捧著那半塊發(fā)黑的狐火玉,走到林硯面前:“枯木濁雖退,但狐火玉碎了一半,青丘山的結(jié)界撐不了多久。”
林硯接過狐火玉,桃核串的清綠微光立刻纏上玉面。發(fā)黑的玉面邊緣,竟緩緩?fù)嗜ズ跐?,露出里面瑩白的玉質(zhì):“串子能溫養(yǎng)它?!彼押鹩褓N在桃核串上,兩者的氣數(shù)交織,玉面的粉光越來越亮,“等修復(fù)好錨點,我們找齊玉的碎片,或許能讓結(jié)界復(fù)原?!?
玄真蹲在山神廟的遺址旁,指尖劃過地面的裂痕——那里是老槐樹之前扎根的地方,現(xiàn)在正泛著淡淡的綠芒,是地脈氣數(shù)在回籠?!板^點沒全毀,”他抬頭看向林硯,“枯木濁雖然吸了氣數(shù),但桃核串的破濁之力喚醒了地脈,再用木晶和狐火玉補(bǔ)一補(bǔ),三天就能恢復(fù)?!?
他所說的木晶,正是從枯木濁濁核里凈化出來的瑩白晶體,此刻正躺在林硯的掌心,被桃核串的氣數(shù)包裹著,緩緩融入串子的第三顆桃核——那顆桃核上的木系符文,此刻更清晰了,像活的藤蔓在流轉(zhuǎn)。
“三天……”林硯摩挲著桃核串,突然感知到一絲熟悉的氣數(shù)——是房日兔墟境的方向!之前模糊的感應(yīng),現(xiàn)在變得清晰無比,仿佛墟境的入口就在青丘山的東側(cè),“房日兔墟境的氣數(shù),和青丘山的地脈連起來了??菽緷岬哪揪艋?,串子能定位墟境入口了。”
阿瑤眼睛一亮:“那等錨點修復(fù)好,我們就能去拿第四塊碎片?”她懷里的狐火玉碎片,此刻正與林硯手里的半塊玉產(chǎn)生共鳴,粉光連成一線,“狐火玉好像也能感應(yīng)到墟境,說不定碎片和玉有關(guān)聯(lián)?!?
正說著,遠(yuǎn)處的桃林突然傳來紙人的警示聲。阿九立刻跑過去,很快帶著小乙回來,小乙的紙手上沾著點黑濁:“林哥,桃林深處還有殘?zhí)伲p著個東西——像是氣獵者的令牌!”
林硯心里一沉,跟著阿九往桃林走。深處的斷桃樹下,一根黑藤正纏著塊青銅令牌,令牌上刻著個扭曲的“濁”字,正是之前氣獵者首領(lǐng)用過的令牌樣式。桃核串碰到令牌時,突然發(fā)燙,第三顆桃核的符文亮起——令牌上的濁氣,竟與枯木濁的濁氣同源!
“氣獵者果然和濁主勾結(jié)了?!毙婺笏榱钆?,濁氣瞬間被清玄符凈化,“這令牌上的氣數(shù),和江南城遇到的氣獵者一樣,看來他們不止幫枯木濁搶狐火玉,還在幫其他濁主分身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