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境出口的光暈還沒完全消散，林硯攥著掌心溫?zé)岬姆咳胀盟槠?，就被一股腥甜的風(fēng)嗆得皺眉。阿九剛把最后一只探路的紙人收回袖袋，紙人胸口就裂開一道黑紋，轉(zhuǎn)眼化作紙灰簌簌落下。

“不對勁。”阿瑤的狐耳微微豎起，粉色氣數(shù)在她周身繞了個圈，“這風(fēng)里摻著濁氣，還有……人血的味道?！?

林硯低頭看了眼胸口的桃核串，第三顆桃核的裂紋里透出淡紅微光，正隨著風(fēng)勢輕輕發(fā)燙。他放出一絲氣感探向四周，原本該是荒草萋萋的歸途，此刻竟彌漫著一層薄薄的灰霧，連百米外的路標(biāo)都變得模糊不清。

“走慢點，阿九你放幾個紙人在前頭開路?！绷殖幇阉槠M(jìn)懷里，摸出三張木系符紙捏在手上，“桃核串在預(yù)警，危險離得很近?！?

阿九應(yīng)聲掏出黃紙，指尖朱砂一挑就扎出個紙人雛形，吹了口氣的瞬間，紙人便化作寸許高的小身影躥進(jìn)灰霧里?？蓻]走幾步，灰霧中突然傳來紙人清脆的爆裂聲，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悶響。

三人立刻停下腳步，阿瑤已經(jīng)祭出狐火，粉色火焰在她指尖跳躍，照得周圍的灰霧微微翻涌。林硯的氣感穿透霧層，終于看清前方的景象——原本平坦的土路被挖開一道深溝，溝里鋪著帶倒刺的鐵網(wǎng)，網(wǎng)眼上還掛著半片染血的衣角，正是守序者制服的顏色。

“是江南城方向的布料?！卑幎紫律恚讣鈩澾^鐵網(wǎng)旁的血跡，“血還沒干，出事不超過半個時辰?！?

阿九突然指向溝邊的草叢，那里插著個歪歪扭扭的紙人，正是她剛才放出去的那只。紙人只剩半截身子，殘肢上用朱砂畫著個潦草的“獵”字。

“氣獵者的人？”阿九聲音發(fā)緊，又要掏紙人，卻被林硯按住手。

“別沖動。”林硯的桃核串突然劇烈發(fā)燙，他猛地抬頭，只見灰霧深處跳出十幾個黑影，個個蒙著臉，手里握著淬了濁液的長刀。為首的人冷笑一聲，揮刀就砍向最前面的阿瑤：“把氣數(shù)碎片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阿瑤足尖一點避開刀鋒，狐火瞬間化作數(shù)道火鞭抽向黑影，火鞭碰到濁液的剎那，發(fā)出“滋滋”的聲響，騰起陣陣黑煙。阿九趁機放出一群紙人，紙人手里舉著迷你符牌，密密麻麻地?fù)湎蚝谟暗难劬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