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濁的熔漿濁彈砸在古鐘結界上,青金色的光罩瞬間凹陷下去,裂紋像蛛網般蔓延。玄真一口鮮血噴在清玄符上,符陣的光芒驟暗,城樓上的守序者們握著符紙的手都在抖——結界撐不了多久了。
“阿瑤!往左躲!”林硯嘶吼著撲過去,將阿瑤推開。熔漿濁彈擦著他的肩頭落下,青石板被燒得通紅,濺起的火星燙破了他的道袍,露出底下泛著紅光的皮膚——那是尾火虎碎片的火氣在體內亂竄,像團燒紅的烙鐵。
阿瑤的狐火已經黯淡到近乎透明,粉色氣數裹著幾個受傷的小狐貍,躲在城墻根下。她看著林硯肩頭的燙傷,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你的氣數快撐不住了!別硬抗!”
林硯沒回頭,手里的符劍已經被烈火濁的氣數染黑,劍身上的“清濁”二字只剩微弱的光。他盯著烈火濁的核心——那團跳動的赤黑火焰,里面隱約能看到濁主的虛影在獰笑,每一次濁彈攻擊,都有無數細小的濁絲順著古鐘的裂紋往城里鉆,纏上幸存者的氣脈。
“不能讓它破結界!”李鐵扛著玄鐵錘沖過來,錘柄砸在烈火濁的一條觸手上,火星四濺,“我的符劍還沒煉完,砍不動它的核心!”
阿九的紙人軍團已經只剩一半,紙人小乙舉著紙盾擋在林硯身前,紙盾被濁火燎得卷邊,卻硬是沒退后半步:“林哥!用碎片!尾火虎的火氣能克濁火!”
碎片……林硯摸向胸口,尾火虎碎片正發(fā)燙,與桃核串的第三顆桃核緊緊貼在一起?;鸹⒕臍埢隁庀⑦€在碎片里流轉,剛才火虎精消散前的話突然在耳邊響起:“執(zhí)念如山,扛住則明——你的氣數,藏在你要守的人里!”
要守的人……林硯的腦海里閃過畫面:阿九扎紙人時的認真,阿瑤教小狐貍畫符的溫柔,李鐵鍛劍時的汗水,玄真道長布陣時的堅定,還有江南城那些等著他回去的幸存者……這些畫面像火種,瞬間點燃了他體內亂竄的火氣。
“啊——!”林硯突然仰頭長嘯,胸口的桃核串爆發(fā)出刺眼的紅光,第三顆桃核上的裂紋徹底消失,尾火虎碎片化作赤金光流,鉆進桃核里。他體內的氣數瘋狂涌動,木屬性的清綠光、火屬性的赤金光、還有造血氣的淺紅光,纏在一起,順著經脈涌向四肢百骸。
“這是……氣數融合?”玄真瞪大了眼睛,忘了擦嘴角的血,“他居然能同時控三系氣數!”
林硯的周身浮現出層赤青交織的光罩,光罩外纏繞著淺紅氣絲,像條守護的光帶。他伸手握住符劍,劍身上的黑濁氣被紅光瞬間燒盡,“清濁”二字亮起,劍刃上浮現出完整的火虎紋,赤金色的劍氣沖天而起,將云層都劈出道裂口。
烈火濁察覺到危險,瘋狂噴出熔漿濁彈,十幾道赤黑火柱同時砸向林硯??蛇@次,濁彈還沒靠近,就被光罩外的淺紅氣絲纏住,瞬間化作灰霧——那是造血氣的凈化之力,此刻被火屬性氣數增幅,連濁主分身的濁火都能燒盡!
“接我一劍!”林硯縱身躍起,符劍在手中劃出道赤青弧光,氣數化形出只丈高的火虎虛影,虎爪帶著清綠的木氣,拍向烈火濁的核心。
“吼——!”火虎虛影的咆哮震得地動山搖,古鐘突然發(fā)出清越的鳴響,鐘身上的金紋銀紋與林硯的氣數共鳴,一道青金色的氣柱從鐘頂升起,纏上火虎虛影,讓它的身形更凝實。
烈火濁慘叫著試圖躲閃,卻被阿瑤的狐火纏住了觸手——阿瑤拼盡最后一絲氣數,將狐火化作鎖鏈,鎖住了烈火濁的四肢。李鐵趁機沖上去,玄鐵錘砸在烈火濁的觸手上,錘柄上的五金之氣滲入濁物體內,讓它的動作遲滯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林硯的符劍帶著火虎虛影,狠狠刺進烈火濁的核心!
“滋啦——”赤金光與赤黑濁火碰撞,發(fā)出刺耳的聲響。林硯將體內所有氣數都注入劍中,桃核串的紅光順著手臂流進劍刃,火虎虛影張開嘴,吞下了烈火濁的核心!
“不——!”烈火濁發(fā)出最后的嘶吼,龐大的身軀開始崩解,濁霧被火虎虛影燒得干干凈凈,只留下顆赤紅色的濁晶,掉在林硯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