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澤交界處的空地上,土黃色的氣數(shù)如波紋般擴(kuò)散,織就出半透明的契約光幕。土蝠精展開雙翼,翅膀上的土絲紋路與光幕共振,泛點(diǎn)金光——那是精怪盟成立的核心儀式,需集齊四方屬性精怪的“認(rèn)契氣印”。
“金屬性代表,金牛族接印?!苯鹋>最I(lǐng)踏前一步,牛角抵向光幕,金色氣數(shù)順著牛角注入,光幕上立刻浮現(xiàn)出金牛紋的印記。林硯站在一旁,指尖的桃核串微微發(fā)燙,第三顆帶土蝠紋的碎片竟與光幕中的土系氣數(shù)產(chǎn)生共鳴,碎片邊緣泛起細(xì)碎的光粒,像是在呼應(yīng)契約的力量。
“土屬性代表,土蝠族接印。”土蝠精雙翼輕振,土黃色氣數(shù)融入光幕,蝠紋印記與金牛紋并列,光幕瞬間亮了大半。她轉(zhuǎn)頭看向林硯,薄絲后的眼睛帶著笑意:“人類盟友雖非精怪,卻可作‘平衡印’——你的桃核串聚齊十塊碎片,已是氣數(shù)錨點(diǎn),按在光幕中央即可?!?
林硯依上前,掌心按在光幕上。桃核串突然懸浮而起,十塊碎片的紋路在光幕上一一展開,從角木蛟到土蝠紋,連成一道殘缺卻耀眼的星軌?!斑€差水系、火系。。?!彼吐曌哉Z,阿瑤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袖,遞來一張折疊的狐皮信紙,信紙邊緣還沾著未干的朱砂——是狐族的密信。
“青丘山那邊傳來的,”阿瑤的狐耳耷拉著,聲音壓得極低,“說昨天夜里,祠堂的狐火玉突然亮了,里面映出太奶奶的影子,只說了一句‘先天境鑰匙,藏于四象交匯’。”
林硯心頭一震,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桃核串上的裂痕——方才對抗青龍濁王分身時,第三顆碎片的裂痕里,確實(shí)隱約有顆米粒大的微光在動,像是胚胎在呼吸。他剛要追問,玄真突然輕咳一聲,示意儀式還在繼續(xù)。
“契約初成,暫缺水系、火系印契。”土蝠精收起光幕,將其化作一張巴掌大的織錦,遞給林硯,“馳援東海后,找蛟族補(bǔ)水系印;青丘山安定后,狐族補(bǔ)火系印——此契才算完整。”
空地另一側(cè),阿九正和幾只小精怪鬧作一團(tuán)。木系的樹精小孩用藤條編了個小冠,戴在紙人兵頭上;金系的小金牛精則把迷你金盾掛在紙人腰間,惹得阿九笑得直不起腰。夯夯扛著塊丈高的巨石走來,甕聲甕氣地說:“船準(zhǔn)備好了!木獬老哥用千年古木造的,能抗住海上的濁風(fēng)?!?
眾人跟著夯夯來到山澤邊緣的渡口,一艘通體黝黑的木船泊在水面,船身刻滿了木系符紋,船帆則是用風(fēng)伯祠的御風(fēng)符紙糊的,風(fēng)吹過帆面,符紋便亮起青色微光。林硯踏上船板,桃核串突然指向東方海面,碎片的氣數(shù)變得急促——那里有濃郁的水系濁氣,混著極淡的蛟族氣數(shù),顯然是玄武濁軍已經(jīng)開始攻城。
“出發(fā)!”林硯一聲令下,木獬精催動木系氣數(shù),船帆鼓滿風(fēng),木船如離弦之箭般駛向東海。阿九趴在船舷邊,看著水里游動的魚群,突然指著遠(yuǎn)處喊道:“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