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劫白光尚未完全鋪展,混沌氣中突然飄來細(xì)碎的嗚咽聲——不是濁物的嘶吼,是帶著委屈與不安的精怪啼鳴。林硯腳步一頓,桃核串上的包容符突然發(fā)燙,暗金色氣絲順著氣數(shù)蔓延,竟在眼前凝成一道虛影:山澤精怪盟的營地被濁霧籠罩,木獬精的控木術(shù)失控,青藤胡亂纏繞著人類守序者;金牛精舉著金盾,對著曾經(jīng)并肩的伙伴怒目而視;土貉精躲在土洞里不肯出來,只敢偶爾探出頭,對著人類齜牙……
“這是……精怪盟的‘不信任幻象’?”阿瑤的狐火瞬間緊繃,粉光中泛起警惕——她能感知到幻象里的精怪氣數(shù)紊亂,滿是被背叛后的戾氣,“蚩尤想讓我們以為,精怪真的會反過來對付我們?”
玄真握緊清玄符,符紙泛著平衡符的青藍(lán)光:“不是讓我們信,是讓我們‘疑’——只要心里生出一絲‘精怪會不會真的背叛’的念頭,幻象就能趁虛而入?!?
話音未落,幻象里的木獬精突然朝著林硯的方向揮出一道青藤,藤尖泛著淡淡的濁光:“林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人類要挖山澤的礦?是不是故意騙我們結(jié)盟!”它的獨(dú)角泛著灰綠,顯然是被幻象中的“人類背叛”場景沖昏了頭——幻象里,幾個穿著守序者服飾的人,正偷偷挖著山澤的精金礦,還放火燒了木獬精的老槐樹。
“不是這樣的!”林硯急忙運(yùn)轉(zhuǎn)包容符,暗金色氣絲順著青藤纏上木獬精的幻象,“挖礦的是氣獵者假扮的!你忘了,上次氣獵者用假守序者的衣服挑撥熊精和鹿精!”
可幻象里的木獬精根本不聽,青藤越纏越緊:“我親眼看見他們穿守序者的衣服!人類都一樣,嘴上說結(jié)盟,背地里搶我們的東西!”
與此同時,幻象里的金牛精也對著玄真怒吼:“玄真!你用清玄符克濁物,為什么連我的金盾都克!是不是故意的!”它的金盾上沾著幾道清玄符的痕跡——幻象里,玄真的清玄符誤打在金牛精的金盾上,讓金盾出現(xiàn)了一道細(xì)紋,被蚩尤幻象扭曲成“故意破壞精怪氣數(shù)”。
“那是濁霧干擾了符力!”玄真急忙解釋,青藍(lán)光順著氣數(shù)流到金盾幻象上,細(xì)紋瞬間淡去,“上次朱雀濁王來襲,我的清玄符還幫你擋過烈火濁!”
“誰知道你是不是為了讓我欠你人情!”金牛精的金角泛著濁光,控金術(shù)射出幾道金刃,擦著玄真的衣角飛過——幻象里的它,已經(jīng)完全被“人類不可信”的念頭占據(jù)。
阿九的紙人突然躁動起來,幾個紙人舉著木劍,對著幻象里的土貉精喊:“土貉大哥!你快出來!林哥沒騙你!”可土貉精只縮在土洞里,嗚咽著說:“人類上次填了我的洞,這次肯定要把我抓去煉符!我不出去!”幻象洞口,堆著幾捆符紙,被扭曲成“人類要抓精怪煉符”的假象。
“這幻象太狠了,專挑我們一起闖過的劫做文章?!卑幍暮鸱褐嗨{(lán),粉光裹住一個紙人,幫它擋住幻象里的土塊攻擊,“木獬大哥記恨砍樹,金牛大哥在意金盾,土貉大哥怕被填洞,蚩尤全知道!”
林硯突然想起女媧說的“信任破局”,他不再解釋,而是將桃核串舉過頭頂,平衡符與包容符同時亮起,青藍(lán)與暗金交織,凝成一道“信任光橋”——光橋另一端,不是幻象,是真實(shí)的精怪盟場景:
-木獬精用控木術(shù)幫人類修防御棚,林硯幫它撿回被風(fēng)吹走的療傷草;
-金牛精的金盾裂了,李鐵連夜用精金幫它修補(bǔ),還在盾上刻了“精怪盟”三個字;
-土貉精的土洞被濁物破壞,人類守序者幫它挖了新洞,還在洞口種了它最喜歡的蒲公英;
-甚至還有林硯、阿瑤、阿九、玄真,和精怪們一起圍在篝火旁,分吃山澤的野果,紙人幫土貉精撿洞里的石頭,狐火幫木獬精烘干潮濕的藤蔓……
每一幕都泛著溫暖的光,與幻象的灰綠形成鮮明對比。林硯踏上光橋,對著幻象里的精怪們喊:“你們看!這才是我們!我們一起擋過青龍濁軍、白虎濁軍,一起闖過金劫、土劫,你們幫我們,我們也幫你們,這不是騙,是真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