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沐再一次拿起我剛剛寫好的字帖,面無表情地放下。
我悄悄地看了他一眼,他鎖著眉峰一并拿起我這幾天寫的字帖翻看著,平靜地眼里開始波動起伏,他轉(zhuǎn)過頭看向我,我心虛地垂下眼,看著被墨染黑的手指默默不語。
半響過后,察覺到有人逼近,我抬起眼,雪沐站在我面前,拉起我的手用濕布擦拭著:“宇若,你有沒有想過梁夫人發(fā)現(xiàn)你不是她妹妹后會有什么反應?”
我木訥地看著雪沐修長的手指,回道:“應該……不會有什么好反應!”
雪沐擦拭的動作一頓,抬起眼看著我,眼里閃過一絲擔憂,“既是清楚,為何不好好練字呢?”
我接過雪沐手中濕布,用力地擦了幾下手,墨黑在雪白的濕布暈染開來,“雪沐,二少要我入贅~”
忽然開口,混沌的腦子里只想著要留下他。
雪沐的臉色一僵,抿起的唇角泛著白,良久才道:“若是二少,可以的。”
扔下手中的布,莫名的怒氣涌了上來,剛剛一開口我就后悔了,明明知道雪沐可能會沒有任何反應,還是忍不住地說了出來,當結(jié)果和預想的一樣時,我依然為這個意料之中的結(jié)果生氣了。
臉發(fā)著燒,我又為剛剛幼稚的舉動懊惱,這種心不對口的假意刺探是我一直抵制的,如今,我卻用了,還慘敗而歸。
連雪沐的表情都不敢再看,我著急地轉(zhuǎn)身要離開。
翻動的衣擺,眼前一花,我落進了一個帶著清新淡香的懷抱,熱燙的臉頰挨著冰涼絲滑的頭發(fā),雪沐輕輕地拍了拍我,“宇若,這世上若是有兩個人你可以信任,一個是梁夫人,還有一個就是二少。”
我安靜地聽著他的話,熱燙的臉頰慢慢地降溫,“你呢?我可以相信你嗎?”
“我不是在你身邊的人,所以不必考慮。”
雪沐避重就輕地淡道。
耳中回蕩著這句話,腦中一個閃光,身邊的人……既然他不愿意留下,那就不強留,反正腳長在我身上,我愛去哪兒去哪兒,不小心和他同路了也是正?,F(xiàn)象嘛!
這么一想,心情頓時暢通無阻,我抬起頭揚著笑臉道:“還是接著練字吧,既然姐姐是我可以相信的人,我至少也該做到讓她信任?!?
“專屬?”
二少喃喃地念了一句看看四周,隨即笑著點頭,“確實是專屬,早知這里這般舒服,我應該早點來的。”
二少喃喃地念了一句看看四周,隨即笑著點頭,“確實是專屬,早知這里這般舒服,我應該早點來的。”
我笑笑坐下道:“現(xiàn)在來也不算晚啊~早上的事我還沒向你正式道歉,這杯酒就當是我的賠罪酒了?!?
舉起搖晃均勻的菊清遞了過去。
二少看看我,伸手接下菊清,嘴角掛著笑:“你的意思是喝下這杯酒我們就兩清了?”
“兩清?又不是多大點事,不必這么清算吧。
這杯酒只是我的道歉酒,你喝下了就是接受我的歉意,不喝就是不接受?!?
“這么說,又是我多想了~”
二少垂下眼,濃長的睫毛輕輕抖了下,轉(zhuǎn)動著手中的酒杯一口喝下,“你……真的不記得過往了?”
二少問的時候并沒有看我,只是盯著手里白玉酒杯。
我小小詫異了下后很快恢復正常,“恩,大病一場后忘記了很多?!?
“連自己怎么病的都忘了?”
二少放下酒杯,略微揚起的尾音似乎還帶著一絲笑意。
眉頭不由地收緊,心下不由地生出煩躁,稍稍抵觸道:“忘了,什么都忘了!”
二少這才抬起眼,深邃的眼里一片笑意,“怎么?被問煩了?”
“恩,”
我點點頭,直道:“你約我來這兒不會只想問我這個吧?”
“忘了也好~”
二少靠回軟塌,閑閑地撐著頭,道:“我約你來是想聽聽你的答復?”
“可是……約定已經(jīng)不存在了?!?
我愣了下,才開口。
“約定即使不存在,你依然可以考慮下。
說吧,你是入還是不入?”
二少話鋒一轉(zhuǎn),直接拋下了問題。
入還是不入,這又是個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酒不是個好東西
我搖搖頭,嘆聲道:“不入,但不是因為你。”
二少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揚揚眉道:“回答倒是挺快,看來早就想好了。
不過,我也沒讓你現(xiàn)在就入,畢竟你對我還不算了解~”
灑然一笑,我點點頭附和:“以二少的風姿恐怕以后后悔的還會是我~”
二少聞一愣,眼睛微微瞇起看向我,“哼,若不是知你為人,這句話我還真沒辦法當贊語接受?!?
看我不明所以地望著他,他皺起眉坐起身,猶豫片刻揮揮手:“罷了罷了~我姑且信了你的話?!?
我抿唇笑了笑并沒有解釋,舉起酒杯道:“以后的事情誰也說不準,不如及時行樂喝個痛快!”
我不是貪杯之人,卻獨獨喜歡上了這味菊清的厚醇,大有百喝不厭的趨勢。
二少同樣爽快地舉起酒杯,嘴角的笑意漸濃:“你可要悠著點,菊清雖然爽口可后勁十足,若是你待會兒走不動了,我可不負責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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