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彎起唇,“睡的好嗎?”
“恩,”
雪沐點點頭,我按住他要起的身子,“不急,時間還早?!?
屋外急促紛亂的腳步聲響起,我和雪沐才起身,既然要抓自然要做足了戲份。
腳步齊刷刷地停在屋外,門被推開時,我正幫雪沐整理領(lǐng)口的褶皺。
轉(zhuǎn)過臉,蕭領(lǐng)軍帶著那撥人再次出現(xiàn),垂眼間掩過笑意,“蕭領(lǐng)軍,這么早就來拜訪嗎?還是上次的事兒有了結(jié)果?”
“七殿下何故在此?”
蕭領(lǐng)軍直接跳過我的問題,這次聰明地沒再張口就要抓人。
我看了眼雪沐,雪沐拉整袖口的褶皺,目光清朗地抬起頭:“這兒是鳳暄殿,來這兒自然是找梁官的?!?
“七殿下不顧宮規(guī),擅自留宿鳳暄殿。
在下奉圣皇口諭,請梁官和七殿下隨我們走一趟?!?
蕭領(lǐng)軍這次底氣十足,臉上帶著一抹得色。
出乎我意料的是,蕭領(lǐng)軍帶我們?nèi)サ牡胤讲皇乔暗疃呛髮m的一處僻靜的院落。
警覺心即起,我觀察著四周,除了蕭領(lǐng)軍的手下并無他人,種種猜想劃過心頭,我不由地捏緊拳,若是圣皇不顧一切地起了殺心,那么這個賭注我們注定了輸局……
“你們倒是膽子不小,”
圣皇陰涼的聲音響起,瞇起眼,圣皇只一人背身站在宮殿之中,“方才一個不愿一個不強(qiáng)求,現(xiàn)在竟給了本皇這么大的驚喜!”
圣皇轉(zhuǎn)過身,從陰影處慢慢踱出,深沉的面色怒氣不掩,“梁官,你倒是給本皇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誰給你的膽子敢和皇子私通!”
我垂下眼,心頭閃過萬種念頭,字句清晰道:“情難自禁……”
,帶走暮倉遺民的戶權(quán),讓暮倉完全脫了蜀煊才是斬草除根?!?
“鑫王這是在為我出謀劃策嗎?”
“鑫王這是在為我出謀劃策嗎?”
我拉拉耳垂,含笑問,這些狐貍的共同特質(zhì)都是端著一幅處處為你著想的姿態(tài)。
“依著梁官的聰明才智又何須本王出謀劃策,”
鑫王謙虛道,“本王也只是多一句話而已?!?
“多一句體己的話總比少一句的示警來的實在。”
我揉揉眉間,“所以鑫王,恕在下唐突多語一句,手上抓的東西多了,即使是虛的,也難防不被人發(fā)現(xiàn)?!?
鑫王瞇起眼,高深莫測地看著我,良久,忽然笑了,“難怪溱之說我未必擒得住你,所以我常說,斬草必先除根?!?
鑫王的視線落在我的脖頸處,涼絲絲地帶著森冷的意味。
我搖搖頭,淡笑道:“根有時得除,但有時留著養(yǎng),生出的未必是你不想要的。
鑫王既然昨夜肯出手相助,必是有用的著我這個根的地方,大家各取所需也好過在這邊猜來猜去。”
“既然你都知道本王的事了,本王的用意你也應(yīng)該猜得到?!?
鑫王眼里恢復(fù)淡然,只是握著杯沿的指間捏地發(fā)白。
“在下也只是猜想,若連我都察覺到的事,圣皇定是也有所覺悟。
鑫王需要借著和南胤的合作讓圣皇緩了這份猜忌,所以在與南胤簽合約時,二少才會退讓這么多步。
可若只是這點退步并不能完全讓圣皇放心,所以,鑫王還需要南胤的幫助?!?
頓下飲了一口茶,視角處掃到鑫王緊張握緊的拳頭,“鑫王手中真正的財富不在于蜀煊內(nèi)外的鋪子有多少,而是從各國收集來的商品技術(shù),通貨渠道,即便圣皇將鑫王所有的財富沒收,鑫王仍是最有錢的人?!?
“打消圣皇猜忌的法子,鑫王早就想好了,只差說出口了不是嗎?”
我撐起下巴,笑瞇瞇地看著鑫王。
“本王聽聞梁官擅長制箏,賣箏更有一手,短短數(shù)月的時間,南胤的箏已流通于數(shù)國之間,梁官以前是故意藏拙嗎?”
鑫王已是面無表情,看著我的眼不再虛偽地藏著掖著,直直坦現(xiàn)她的想法,探究,驚疑……殺意。
聽得三分意,我垂下眼,蓋住眼中的嘲意,不得不佩服鑫王做生意的頭腦,“鑫王的意思是要我交出制箏的秘方,去換取圣皇的信任嗎?”
制琴的方子一直被修郡王保護(hù)的很好,鑫王若是拿到秘方交給了圣皇不僅可以一表忠心,而且又打斷了南胤才開出的商脈,這樣一石二鳥的好計策的確有鑫王的作風(fēng)。
“既是合作,本王也不會虧待梁官,暮倉遺民的戶權(quán)自會奉上?!?
鑫王自信滿滿地說道,這句話她倒是可以說到做到,只是——“暮倉遺民關(guān)我何事?”
我微睜大眼,嘴角提起,“鑫王也該知我相思之苦,鑫王何不幫我想想怎么才能讓七皇子毫無后顧之憂地嫁給我?”
鑫王離開不到半刻鐘,圣皇的人便來了,周易在我之前先去了宴會。
借著頭疼的緣由我慢吞吞地穿好衣服,等我到時,人幾乎都全了。
我深吸了口氣,帶著笑跨進(jìn)門檻,“圣皇恕罪,臣下來遲了?!?
“無礙無礙,梁使官頭疼可好些?”
圣皇端坐其位,面帶關(guān)切地問。
“已經(jīng)好多了。”
我躬身謝道,走到周易旁邊坐下,隨意看過去,對面坐的竟是二少和夏狐貍,原想的親郡王和鑫王都沒來,不著痕跡地瞥了眼周易,周易微搖頭面色無憂,這才稍稍安下心。
“溱之,夏瓷在南胤時多受梁使臣招待,今個本皇特地把他們都邀來了?!?
圣皇似是看出我的疑惑,笑容滿面道。
二少舉起手中的酒盞,“梁官,我先敬你一杯?!?
視線所及處都不見雪沐的身影,我皺起眉,二少挑起眉端著酒杯的手慢慢放下,“梁官不賞臉嗎?”
“怎么會?”
我舉著杯一口喝完,“酒氣還未散完,這會兒聞有點發(fā)憷?!?
“那梁官倒不用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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