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翅膀尖指了指服務員那顆爛糟糟的腦袋,
“比如說,我現(xiàn)在看著的這個跟我說話的腦袋,表皮潰爛,汁水發(fā)臭,看著就是個已經(jīng)變質的爛果子,狗都不吃?!?
服務員臉上的惡意僵住了。
大概是在這暗無天日的副本里當牛做馬久了,好不容易想要找個看著好欺負的玩一玩,結果沒想到碰上只鳥還敢這么對他騎臉輸出。
他脖子上的青筋猛地暴起,那把銹刀狠狠地砍在了窗框上,木屑飛濺:
“你找死——!”
“省省力氣吧。”
紀遇直接打斷了他的無能狂怒,語氣變得冷淡了幾分,
“三號包廂那位大人現(xiàn)在火氣很大,你要是再耽誤一分鐘,是想讓他親自過來廚房挑‘食材’嗎?”
她特意加重了“親自”兩個字,
“你是想跟我在這兒廢話,還是趕緊出餐保命?!”
服務員握著刀的手哆嗦了一下。
他確實很怕那些貴賓。
他死死盯著紀遇,眼里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但最終,對于那個包廂客人的恐懼壓倒了一切。
“……你等著。”
他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轉身拖著沉重的鎖鏈走向后廚深處。
沒過多久,一陣拖沓的腳步聲傳來。
服務員端著一個巨大的銀盤走了回來。
盤子里盛著的,正是之前那團馬賽克手里捧著的東西——
紅白相間的一大只。
那是剛剛剝出來的、還冒著熱氣的“果實”,外邊還貼心地套了個殼子,又甜又腥。
服務員把盤子往窗口重重一頓,那團“果肉”顫了顫,差點滑出來。
他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只有一點兒大的紀遇,臉上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這盤子加上里面的東西,起碼有五六斤重。
而這只鸚鵡,撐死也就二兩肉。
別說飛了,能不能推得動都是個問題。
“拿走啊?!?
服務員陰測測地笑,
“這可是你要的‘新鮮’貨,涼了貴賓怪罪下來,可別賴我?!?
紀遇盯著那盤東西,沉默了兩秒。
確實,草率了。
沒想到身而為鳥竟然懷疑這么不方便。
這怎么拿?
用嘴叼?
這玩意兒分成了兩半,中間又滑又軟,根本沒處下嘴。
更何況這個體積,它抓起來估計就看不見路了,撞墻也是個死。
最重要的是,這玩意堆在自己面前,紀遇就感到了一陣反胃。
要用嘴叼的話……她怕自己吐出來。
用爪子抓?
這盤子太大,除非自己劈橫叉抓,不然根本就沒辦法抓住。
看著鸚鵡手足無措的樣子,服務員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幾乎要咧到耳根。
就在他準備看這只臭鳥怎么出丑求饒的時候,紀遇突然動了。
她沒去用任何身體部分碰那個盤子,而是轉身飛向了窗口旁邊的貴賓自助區(q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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