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褲子被戳破的瞬間,豬頭團長發(fā)出了一聲極其凄厲的慘叫。
聽聲音,他似乎在忍受著某種無法形容的劇痛,但是身形上卻沒有發(fā)生什么變化。
他瘋狂地跺著腳,周圍的霧氣瞬間變成了強腐蝕性的酸霧,兩個靠得太近的兩只試圖撕咬他的變異猴子瞬間被融化成了一灘血水。
還在一旁觀察局勢的小侯躲閃不及,胳膊上沾了一點,立刻冒起一陣白煙,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他硬是一聲沒吭,手里的鋼絲狠狠地勒住了豬頭團長揮來的手腕,直接給人開了個口子。
紀遇看見,那鋼絲沾到豬頭團長的血液下一刻就變化成了一支鋼筆。
霎那間,小侯快速拿著鋼筆開始寫寫畫畫起來。
這個就地取材……有點意思啊。
紀遇暗自點贊。
場面瞬間亂成一團。
但這混亂的激戰(zhàn)聲,卻像是某種強效的喚醒儀式。
原本身體已經(jīng)消散了大半、眼神已經(jīng)徹底死寂下去的鹿頭人,在那一聲慘叫響起的瞬間,突然停住了消散的趨勢。
那些飛舞的噪點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抓了回來,重新凝固成實體的血肉。
他那雙渾濁的玻璃眼珠子里,倒映著被圍攻的豬頭團長,倒映著那條暴露出來的人腿。
那一瞬間,死寂褪去。
一種被壓抑了許久的、屬于野獸的瘋狂和暴虐,在那雙鹿眼里重新點燃。
“吼——”
一聲低沉的嘶吼從那具半人半鹿的軀殼里爆發(fā)出來。
鹿頭人動了。
沒有花哨的動作,沒有任何猶豫。
他低下頭,那對沉重巨大的鹿角像是一柄攻城錘,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地撞向了豬頭團長的腰腹——
那個正噴涌著濃霧、防御力最為薄弱的缺口!
“砰!”
這一撞結結實實,沉悶的撞擊聲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胸口一悶。
豬頭團長那龐大的身軀竟然被這一擊硬生生地撞得離地而起,原本還在釋放毒霧的節(jié)奏瞬間被打斷,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向后踉蹌跌去。
那雙藏在濃霧中的人腿,因為失去平衡,徹底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視野之中。
好機會!
紀遇沒有理會鹿頭人那明顯不正常的瘋癲嘶吼。
她的視線越過鹿頭人劇烈起伏的脊背,繞著豬頭團長快速飛了一圈,眼神始終死死釘在了那雙還沒來得及落地的黑色大頭皮鞋上。
那是能支撐豬頭團長的唯一的支點,又剛好完整地暴露在了紀遇的視線之內。
你是垃圾桶嗎這么能裝瞬間觸發(fā)!
下一刻,皮鞋消失。
豬頭團長龐大的身軀像座肉山般向后傾倒,雙腳在離地半尺的空中胡亂蹬踹。
失去了地面的支撐,那些能腐蝕血肉的濃霧像是斷了供一般,噴涌的速度明顯慢了一拍。
這就是那個必須要抓的空檔。
“鐵籠夫!撞他腳踝!”
紀遇在腦海中厲喝,身體卻比指令更快一步。
她收攏翅膀,像一顆出膛的綠色流彈,直直撞向豬頭團長左腿那處已經(jīng)裂開的布料縫隙。
鐵籠夫的反應并不慢。
在那聲指令響起的瞬間,他背后的機械鐵籠發(fā)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一只銹跡斑斑的巨大機械爪猛地彈出,“咔嚓”一聲,精準地扣住了那只正在亂蹬的黑色皮鞋。
與此同時,紀遇的鳥喙到了。
她沒有絲毫減速,借著俯沖的慣性,尖銳的喙尖像一把剔骨刀,順著那道裂口狠狠向上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