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比評書離奇多了。李利軍笑了笑，同盟會里有位老會員，祖上是太平天國的“典金官”，專管圣庫的金銀熔鑄。他說洪秀全定都天京后，在水西門燈籠巷建了座圣庫，那庫房地下還有圣庫，地下圣庫的墻不是用磚石砌的，而是用熔化的黃金澆筑四壁，外包鐵，在墻體外用普通磚石壘砌，接縫處嵌著隕鐵。所以外表看不出異端。庫里的金銀堆積如山，最奇的是地下圣庫內(nèi)那尊“天父金像”，高九尺，胸口嵌著顆鴿卵大的夜明珠，夜里能照得整座庫房亮如白晝。

這也太玄乎了。周明軒猛的挺起胸。

玄乎的還在后頭。劉鼎泰插話，我祖父的一個遠房親戚是民國時金陵兵工廠的工程師，37年炸掉雨花臺附近的日軍danyao庫時，炸出過一段磚石隧道。隧道壁上有太平天國的“天父天兄”標語，更怪的是隧道地面鋪著花崗石，上面刻滿了星宿圖，每個星位都對應(yīng)著不同的刻度。后來那段隧道被封存，對外說是“有子烏虛有”的謠。

李利軍呷了口茶，民間傳聞，那不是星宿圖，而是圣庫的藏寶地圖。太平天國的“典天算”們～也就是負責(zé)天文歷法的官員，用紫微斗數(shù)推算出了十二處藏寶地。據(jù)民間傳聞，天京總圣庫的黃金、白銀和珠寶首飾等，早在被湘軍圍困前就分批次轉(zhuǎn)移了。也傳了沸沸揚揚，但多成了茶余飯后的談資了。

他忽然壓低聲音，你們知道洪秀全是怎么死的嗎？不是史書說的病死。那位老會員的祖上留下過手札，說去世的那年六月，洪秀全在金龍殿里舉行了場“祭天儀式”，他把自己的指甲、頭發(fā)埋進金磚砌成的地宮，嘴里念著“天父賜金，藏于九地，待我歸來，重開天國”。三天后，宮女發(fā)現(xiàn)他坐在龍床上沒了氣息，可渾身皮膚透著淡淡金光，就像有熔金在血管里流動。

周明遠邊聽著邊拿起一張照片，用放大鏡看著。照片上是枚斷裂的玉佩，玉質(zhì)通透，卻在斷裂處隱約可見絲絲金線。這玉佩。。。

看這沁色，是否像是埋在朱砂和金粉里過。李利軍接過照片，貴州安順有個屯堡，當(dāng)?shù)乩先苏f同治年間來過隊太平軍，領(lǐng)頭的軍官左手總戴著只玉扳指，扳指里藏著半截鑰匙。他們在屯后的山壁上鑿了三個月，后來某天夜里，山里頭傳來轟隆巨響，第二天那些太平軍就不見了，只留下滿地的金粉。

劉鼎泰忽然起身，從公文包里取出個小小錦盒，打開后取出里面一張泛黃的羊皮紙，攤開后羊皮紙上面用毛筆寫著幾行字：面水靠山，寶藏其間，火焚其表，土掩其端這是我在潘家園淘來的，正好帶在身邊。據(jù)說是石達開部將的家傳之物。他指著紙角的印章，這“翼”字篆印，和博物館里石達開的手書真跡一模一樣。

石達開在大渡河留下的寶藏，只是冰山一角。李利軍說，傳聞他率部出走時，提走了一大批太平圣庫的“流動金”。也就是鑄成小馬蹄金模樣的出征應(yīng)急資金。但真正的大頭，藏在更隱秘的地方。同盟會籌備起義時，黃興曾派人去廣西、貴州、四川等地，從當(dāng)?shù)貛讉€的地主手里募捐到計幾十多箱“古金”，那些金錠上都打著“圣庫”二字，說祖上是太平天國的“軍帥”、“師帥”、“旅帥”，也很透清庭當(dāng)局貪官污吏。據(jù)說他們當(dāng)年奉命分散埋金時，曾見地底下有青銅巨門，門環(huán)是兩條銜珠的金龍。

周明遠忽然想起什么，李老剛才說，外國銀行抵押過圣庫的珍寶？

那不是抵押，是交易。李利軍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1863年，天京被圍時，洪仁玕受命秘密派人和洋人接觸，用三船珠寶換了二十門開花炮和danyao。那些珠寶里有顆“定風(fēng)珠”，據(jù)說能讓戰(zhàn)船在風(fēng)暴里平穩(wěn)如鏡，后來成了英國王室的私人藏品。但更大的交易在后面——1911年武昌起義前，有同盟會的人帶著密函從九龍外國銀行提走的筆巨款，傳聞源頭就是圣庫寶藏。當(dāng)時銀行經(jīng)理私下說，這批黃金的純度遠超同期官銀，里面混著不少狗頭金，像是從長江河床里直接挖出來的。

二樓掛鐘突然敲響，驚飛了窗外槐樹上的麻雀。劉鼎泰將照片收攏，這些物件若真是圣庫遺物，那藏寶地多半和石達開的敗走路線重合。據(jù)傳貴州的瀑布下有個水簾洞，當(dāng)?shù)乜h志記載“同治三年，洞中有金光照出，三日夜方歇”；民間有有傳聞四川的樂山大佛胸口，民國時維修時發(fā)現(xiàn)過個暗格，里面只有半塊刻著“圣庫”二字的金磚。

還有更邪門的。李利軍放下茶杯，杯底的茶葉竟排成了個字，金陵民間傳聞，國民zhengfu在總統(tǒng)府附近挖到過塊赤鐵，鐵上纏著銹成褐色的鎖鏈，鏈環(huán)里嵌著碎金。當(dāng)晚施工隊就有人夢見個穿黃衣的太平軍，說“此乃天父所鑄鎮(zhèn)庫鐵，動之必有大禍”。至今沒人敢再往深處挖。

周明遠看著手中的照片，忽然覺得那些珠寶的光澤變得詭異起來，仿佛有無數(shù)雙眼睛在影像背后注視著他們。我看了些古籍也聽了些傳說，那30噸黃金。。。真的存在嗎？

李利軍望向窗外，陽光正好落在遠處的紫金山上，那輪廓像極了一尊臥佛。洪秀全曾說，圣庫的黃金是“天父從北斗星上取來的”。你們知道嗎？民間傳聞南京博物院的地庫里，藏著塊太平天國的“金磚”，用儀器射線掃描時，能看到磚體里有細微的螺旋紋路，像極了銀河的旋臂。更奇的是，這塊金磚在月圓之夜會微微發(fā)燙，仿佛里面封印著什么活物。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耳語：上個月倫敦蘇富比拍賣了串翡翠朝珠，說是“清宮廷舊藏”，但珠子的孔道里殘留著紅漆，化驗后發(fā)現(xiàn)是太平天國特有的“朱砂金漆”。那串朝珠的成交價是五千萬英鎊，買家匿名，但付款賬戶的開戶行，正是當(dāng)年和洪仁玕做交易的那家銀行分行。

劉鼎泰將羊皮紙重新放入錦盒后放入公文包里。

或許這些寶藏從來就沒消失過，它們只是換了種方式在世間流轉(zhuǎn)。就像洪秀全說的，“黃金本是天靈地精，聚散終有輪回時”。

周明遠拿起那張銀錠箱子的照片，忽然發(fā)現(xiàn)箱角的火焰圖騰在陽光下竟泛起淡淡的金光。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時，那金光又消失了，只剩下照片上模糊的暗影，像極了百年前天京陷落時，從圣庫里飄出的最后一縷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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