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風(fēng)突然卷著落葉撞在窗欞上,朱觀琻抬頭時,眼里像淬了冰:“他們沒承認(rèn)洪秀全是次子?或許吧。但他們需要一個能攪亂東方的“異端”的刀,就像需要一把能劈開華夏的刀。刀鈍了,自然有新的磨刀石送上來。”
劉鼎泰喉結(jié)動了動,指尖捏得茶盞發(fā)顫。朱觀琻忽然低笑一聲,指腹擦過那紙圖騰上的蛇眼:知道為何太平軍里總有些金發(fā)碧眼的“洋顧問”嗎?說是幫著造槍炮,實則夜夜圍著戰(zhàn)場殘垣畫符。我在羅馬見過幾份手札拓印,說“東方龍脈每斷一處,圣彼得大教堂的金頂便亮一分”。你品品這意思。
他將一張紙巾揉成團(tuán),扔進(jìn)煙缸里。碰到未燃盡火柴的火苗騰地竄起,紙團(tuán)蜷成焦黑的蝴蝶,隱約露出1864的數(shù)字。南京城破前,有個意大利神父連夜帶著個水晶瓶出城,瓶里盛著暗紅色的水。檔案里寫“取昆侖血,祭通天塔”,那水。。。。。。
朱觀琻忽然住口,側(cè)耳聽著窗外的風(fēng)聲。風(fēng)聲里混著細(xì)碎的鈴鐺響,像極了梵蒂岡鐘樓的調(diào)子。他眼底寒光一閃:看來,咱們聊的這些,有人不希望傳出去呢。
周遭溫度驟降的瞬間,四人同時打了個寒顫。那股寒意并非來自風(fēng)雪,而是如附骨之疽般鉆入毛孔的陰戾能量,無形無質(zhì)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仿佛整片天地都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在掌心。
朱觀琻只覺胸口膻中穴猛地一燙,似有火星猝然爆開。剎那間,一團(tuán)黃銅色光暈自他體內(nèi)氤氳而出,初時如燭火般微弱,轉(zhuǎn)瞬便擴成半丈方圓的光罩。光暈所及之處,那些陰寒之氣如同沸油遇水般滋滋退散,凍得發(fā)僵的四肢瞬間回暖。
“快!入我陣中!”他低喝一聲,足尖點地掠至三人中央,衣襟被殘余的陰風(fēng)掃得獵獵作響。“盤膝坐定,守好丹田氣海!”
話音未落,他已雙腿交疊,雙手拇指與食指相扣結(jié)成不動印,唇齒間溢出玄奧音節(jié)。那聲音不高,卻帶著奇異的安撫力,如清泉滌蕩心湖,將眾人因寒意而起的慌亂壓了下去。
三人不敢怠慢,迅速按天、地、人三才方位各據(jù)一角。張順左手撫腕,引動腕間玉鐲微光;李利軍雙目輕闔,指尖凝出三枚淡青色符文;劉鼎泰則雙拳緊握,喉間發(fā)出沉悶的吐納聲。四人身形剛定,那黃銅光罩便猛地一縮,將四人氣息緊密相連,化作一顆在寒風(fēng)中搖曳卻始終不滅的光團(t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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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戾能量波仍在沖撞,光罩上不斷泛起漣漪,朱觀琻額間已滲出汗珠,黃銅光暈卻愈發(fā)凝實。他能感覺到,三人的靈力正順著無形的脈絡(luò)匯入自己體內(nèi),與那股源自胸口的暖流交織,在光罩外圍織成一張細(xì)密的金色網(wǎng)紋,那是他們此刻唯一的屏障,也是對抗這無名侵襲的底氣。
忽有梵音自虛空中淌出,古老而詭譎,像無數(shù)根無形的絲線,正順著四人的耳竅往識海里鉆。那聲音不似佛道清吟,倒帶著淬了毒般的靡靡之意,朱觀琻剛凝聚的心神竟如薄冰般咔咔開裂,張順三人更是臉色煞白,靈力險些潰散——這是要直接攪碎他們的神魂!
“糟了!是攝魂音!”朱觀琻喉間爆喝,腦海中“虎嘯龍吟訣”瞬間運轉(zhuǎn)至極致。胸口衣襟猛地鼓起,一枚巴掌大的古銅幣破衣而出,銅銹斑駁的表面浮現(xiàn)出日月紋路,竟自主懸浮在他眉心前。
“嗡——”
銅幣震顫的剎那,左手上騰起青光,一條鱗爪分明的青龍?zhí)撚鞍菏妆P旋,龍角間縈繞著雷霆;右手則爆出白虎嘯月的白光,斑斕虎軀上覆蓋著玄冰,一雙金瞳怒視虛空。
“吼~嗷~”
三聲龍吟震得天地嗡鳴,三道虎嘯裂得陰風(fēng)倒卷!龍虎虛影猛地撞向那無形梵音,虛空仿佛被撕裂,響起綢緞寸斷般的銳響。
就在此時,一聲清脆的“咣當(dāng)”炸響——似是某種法器碎裂,又像鎖鏈崩斷。那攝魂梵音戛然而止,四周的陰煞、藤蔓、骷髏頭如同潮水般退去,連刺骨的寒意都消散得無影無蹤。
朱觀琻正欲追擊,一道淡得像煙的聲音鉆入他耳中:“沒想到……范九天的“乾坤幣”竟在你手上。天意啊……老朽倒是看走眼了?!?
聲音頓了頓,帶著幾分不甘與玩味:“來日方長,后會有期?!?
余音裊裊散去,天地間只剩四人粗重的喘息。一盞茶的功夫悄然流逝,風(fēng)停霧散,月光重新灑下,房間里的鮮花、白骨陣眼都消失無蹤,仿佛剛才的生死搏殺只是一場幻夢。
朱觀琻抬手接住緩緩落回掌心的乾坤幣,銅幣已恢復(fù)古樸模樣。他抬頭看向另外三人,張順捂著裂成兩半的玉鐲,李利軍指尖符印黯淡,劉鼎泰鱗甲未褪——四人臉上都是劫后余生的錯愕,相顧無,唯有心有余悸的震顫在血脈中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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