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耀聞抬頭,順著胡里徹所指的方向看去。
遠(yuǎn)處,一股騎軍正在追逐著四散奔逃的路人。
“厲害,這么遠(yuǎn),你也能看出是氐人?”暗自嘀咕一句,董耀心中興奮起來,自己來到漢末的第一仗,就要打響了嗎?
俗話說,看山跑死馬,那些騎兵和百姓,離著自己,恐怕還有兩三里。但他相信胡里徹,記憶之中,他那雙眼睛,賊溜的很。
涼州之處,大漢和羌氐混居,在董耀的記憶中,那些騎兵,其實就是“馬賊”。有董卓在,大規(guī)模的異族騎軍不會在此出現(xiàn)。
和異族作戰(zhàn),還是護(hù)衛(wèi)大漢的百姓,怎能不令董耀熱血沸騰?
按著記憶,他伸出右手,很快,一根長戟就被親兵遞在手中。
入手冰寒,和他的鎧甲一樣,貼合度極高。重量是七十七斤十四兩,嗯,按漢末的衡制,相當(dāng)于后世的十七公斤左右。
拿得起這般重武器沖鋒陷陣,也足見董卓之,沒有水份。
手持長戟,縱馬沖鋒,離著敵軍越來越近,胸中的那股豪情也越來越甚。麾下士卒跟在身后,自動分出兩股,包抄敵軍側(cè)翼。
余光看見,董耀暗暗點頭,他的麾下,全是百戰(zhàn)沙場的老兵。出擊之時,也不用自己臨陣指揮,他們就能找到戰(zhàn)術(shù)。
當(dāng)速度飆到巔峰,數(shù)百步的距離,眨眼而過。敵軍和百姓的身影在雙眼之中越變越大,董耀不禁氣沉丹田,大喝出聲:
“隴西董耀在此,爾等賊子受死!”
策騎之中的大喝,純粹出于身體的自然反應(yīng),聲音響起之后,首先將董耀自己嚇了一跳,這肺活量,這音量……
咱也不吹捧自己,啥轟雷就算了,絕對比得上村里的廣播喇叭。
再看遠(yuǎn)處的敵軍,聽見自己的大喝之后,他們居然掉頭就走。
“???我這么厲害的嗎?還是他們有什么戰(zhàn)術(shù)?”擺足了姿勢的董耀,不禁有些懵逼,怎么有點,喝斷當(dāng)陽的感覺?
原本到了喉頭的第二聲大喝,也被眼前景象,硬生生憋了回去。
下一刻,董耀就可以確認(rèn),那些馬賊的確是在逃竄,而非什么戰(zhàn)術(shù),他們連頭都不回,一個勁的策馬向遠(yuǎn)方而去。
“這……”董耀有些尷尬了,他原本想著,先借著眼前馬賊,練一練自己和身體的契合度,要不然,以后碰見那些猛將兄?
尷尬歸尷尬,沖還是要沖的,董耀策騎,并不減速。此時,身邊的兩隊士卒開始加速了,他們從側(cè)翼,對敵軍發(fā)動追擊。
很明顯,那些馬賊的戰(zhàn)馬,一定不如自己麾下的西涼鐵騎。從眼下的形勢結(jié)合記憶判斷,兩翼的包抄,定能追上對方。
“公子,你慢點,交給兄弟們就行,他們跑不掉……”胡里徹的聲音又從后方傳來,再度印證了自己的判斷。
“哦!”董耀下意識的點點頭,放緩了馬速,剛才是因為敵軍出現(xiàn)而興奮,現(xiàn)在才更能感覺到胯下戰(zhàn)馬的神駿。
推背感?負(fù)責(zé)的告訴你,不可能,但騰云駕霧,還是有的。
速度放緩,身后的胡里徹追了上來,靠近道:“公子,使君的玉花驄太快,公子以后沖陣,萬萬不可用上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