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董耀之,紀靈想了想,沒有再發(fā)問,似乎想到了什么。
董耀見狀,也沒有繼續(xù)解說,內(nèi)心之中,是比較欣慰的。能想到自己要說什么,足見紀靈除了勇武之外,亦有將才。
“少將軍,長社重鎮(zhèn),便是我軍下一步重點,當有戰(zhàn)術,圍繞其行之。只要朱中郎能守得住,我軍余地極大。”此乃毒士之。
“先生,黃巾勢大,朱中郎若是守不住呢?”董耀當時直問。
“守不住,也省的我軍浪費力氣,當要見機行事?!辟Z詡的回答,沒有半點猶豫,這句話,也是當著陳宮的面說的。
后者僅僅是眉頭微皺,隨即恢復如常。知道賈詡的本事之后,自能猜到他此的用意,守不?。课胰ゾ?,反受其害。
畢竟董耀麾下,只是漢軍的先鋒,戰(zhàn)力堅強不假,可一旦陷入十余萬黃巾圍攻之中,還能保全嗎?到時候,兩處皆失。
對賈詡的方略,董耀是認可的。兩軍交戰(zhàn),當一方的戰(zhàn)略目的過于明顯之時,一定會有被敵軍借用的危險,當要戒之。
只要紀靈能夠想到其中的一部分,自己對他的判斷,就沒有錯。
可以說封丘兩戰(zhàn),到尉氏之前的破敵伏擊,與董耀而,是非常珍貴的經(jīng)驗。之前腦海中雖然有,卻畢竟是屬于前身的。
再說,眼下過了尉氏,不到百里便是潁川。此地不但人才輩出,亦是世家林立,面對黃巾,他們亦會組織義軍與之相抗。
情報,和時間一樣,在作戰(zhàn)中,無論做如何的估計,都不為過。
董耀早早撒出的百名斥候,在此戰(zhàn)之中,發(fā)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賈詡便明,沒有這些士卒的偵查,便沒有連場大勝。
尉氏近郊的伏擊戰(zhàn)失敗之后,敵將波才率軍撤退,且是遠遁。他們并沒有,借城池防守的想法。西涼鐵騎斥候,則抵前偵查。
仰首向天,董耀可以看清阿羽的飛行軌跡,和之前不同,遠處,有很多人馬在移動,想來,便是波才麾下的黃巾士卒。
兵至尉氏,再往南行,董耀和西涼鐵騎,見到了很多荒廢村落的凄涼場景。生民百遺一,千里無雞鳴,沒有夸張。
從后世的太平盛世穿越而來,眼前的場景,令得董耀感慨。亂世人命如草芥,多有白骨露與野,殘垣斷壁,連綿不絕。
同情,當然有!后世在短視頻里看見那些戰(zhàn)亂中的難民,一個正常人都會同情。不同在于,這里是自己遠隔千年的同袍。
在不影響進軍的情況下,董耀會下令,讓士卒帶上厚厚的口罩,把那些尸體掩埋。不但是下令,他自己也會做。
一開始,賈詡是想阻止少將軍這么做的,至少不用親自去做。
毒士的內(nèi)心深處,絕對希望自己的主公,是一個殺伐決斷之人。他甚至可以殘忍,卻絕不能優(yōu)柔寡斷,婦人之仁!
亂世中,殘忍也許不是貶義詞,但仁義,卻有可能是。
矛盾的心理?的確是,賈詡醒覺,他已經(jīng)將董耀,當做主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