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典韋,胡里徹的眼中射出欣賞,少將軍那一瞬間的動作,快如羚羊,典韋呢?跟的是迅捷無比,自己做不到。
一箭射出,年青人身軀一震,只是一震,根本無法做出任何的規(guī)避動作。甚至身軀的一震,都在箭矢釘上門框之后。
身體本能的想要躲入屋內(nèi),卻硬生生頓住了。他心里很清楚,對方真的要殺自己的話,根本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別怕別怕,他們以為你是黃巾軍的探子,那一箭,是警告。”
董耀說話間,拍了拍典韋的肩膀,意思很簡單,別擋著我,什么都看不見了。典韋會意,側(cè)身讓開,也只讓開一半。
聽了董耀之,青年人稍稍出了口氣,這是不是很合理?
他沒有說謊,的確是借茅屋住宿的,卻不料日間醒來,卻看見了難于預(yù)料的一幕。那些漢軍,居然在妥善安置百姓的尸體。
居然還有那位軍官,帶頭為之,他的動作,是那般的專注。
青年的感受,和賈詡陳宮一樣,感受到董耀,對亡者的尊重。
“兄弟,你運氣好啊,但凡我喊遲了一線,那支箭,一定不是釘在門框上?!焙湍昵嗳艘粯樱参⑽⑺闪丝跉?。
自己麾下親兵的射術(shù),他豈能不知?十幾步的距離,還能射不準(zhǔn)?不要說年青人難以閃避,就是換了惡來典韋也一樣。
胡里徹行事干脆利落,親兵也是,只不過聽見少將軍的聲音,在最后的一刻,將弓箭一偏,否則,那是穿透右臂的一箭。
雙手下壓,親兵手中的弓弩放下,董耀慢慢走近,眉頭卻是微微一皺。典韋保持著和他同步的動作,持盾護衛(wèi)。
董耀有些哭笑不得,剛義啊,你擋著我了,知道嘛?
但心中更多,還是欣慰,典韋的表現(xiàn),自己的真心沒有錯付。
“朋友……”董耀想著,用了一個另類的稱呼:“你說你叫徐福,潁川人士,到此,是借宿的?你膽子,不小啊?!?
“這要什么膽子,都是死人,哪兒有活人可怕?!蹦昵嗳舜鸬?。
“好,有性格,有哲理,那多半是差不了的。”董耀心中想著,面上露出笑容,再道:“我怎么覺得,你說的不是真話?”
年青人聞,瞳孔微微收縮,看向董耀的眼神,帶上了戒備。
“再說一遍,你到底是誰,為何到此?千萬不要在本將軍面前撒謊,否則……”董耀的眼光,落在了門框處的利箭上。
“下一次,我的麾下,可是不會失準(zhǔn)的?!?
此一出,親兵原本垂下的弓弩,再度舉起,待少將軍下令。
徐福見了,目光收縮,他能感受到,周圍士卒給他帶來的壓力?,F(xiàn)在的他們,氣勢和掩埋百姓尸體之時,截然不同。
嘴角囁嚅,片刻遲疑之后,還是道:“潁川人士,徐庶!徐元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