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生看著兩人緊握的手,牙齒緊咬,強(qiáng)行壓下心中的怒火,沉聲道:“師妹,你是來看望老師的?”
“這位公子看著面生得很,是你的哪位親戚?”
在那個年代,男女牽手是十分大膽的親近行為。
黃天生的問話看似尋常,實則暗藏打探之意,又不至于太過唐突。
顯然是摸透了柏香凝的性子。
柏香凝正要開口,葉凌霄突然伸手?jǐn)堊∷南慵?,將她輕輕拉入懷中,道:“香凝是我未過門的妻子,今天特意帶我來拜訪老先生。”
黃天生臉色變得慘白,道:“師妹,你……你什么時候許配給他人了?”
柏香凝臉頰微紅,依偎在葉凌霄懷中,道:“父親前幾日已經(jīng)與他家商議好婚期。”
“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媒人上門正式提親,他說我是他未過門的妻子,并無不妥?!?
“師妹,你一直向往自由,怎么能因為父親的安排就委屈自己?”
黃天生急聲道。
他不愿相信柏香凝是真心愿意,只當(dāng)她是被迫接受聯(lián)姻。
葉凌霄臉色一沉,道:“放肆!看你也是飽讀詩書之人,難道不知父母之命、媒妁之的道理?”
“婚姻大事,豈能當(dāng)作兒戲?”
“你這般語是什么意思?”
“難道我與香凝的婚事,因是父母之命,就不作數(shù)了?”
“你讀的書,都讀到哪里去了?”
葉凌霄身上的帝王威壓不自覺散開。
目光如利劍般直視黃天生,讓對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不敢與之對視。
“父母之命、媒妁之,尋常女子或許不敢違抗,但師妹這般奇女子,怎能受制于這些凡俗規(guī)矩?”
黃天生定了定神,道:“她向來向往自由,這樣的安排對她來說,分明是最大的痛苦?!?
“哦?你對香凝倒是很了解?!?
葉凌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自然!”
黃天生眼中浮現(xiàn)一抹深情,道:“師妹不到十歲就與我一同在恩師門下學(xué)習(xí),說我們青梅竹馬,一點也不為過,看著她長大,我怎能不了解她?”
葉凌霄突然大笑,看向柏香凝,道:“香凝,看來你這位師兄,并不相信你是真心嫁給我?。 ?
“這件事,你是不是該表示一下?”
“師兄,還請你不要妄?!?
柏香凝沉吟道:“我們一同求學(xué)是事實,但你說的青梅竹馬,未免太過牽強(qiáng)?!?
“這門親事既是家中安排,也是我心甘情愿?!?
“這位本就是我的如意郎君,我對他十分滿意,否則,不會帶他來見恩師。”
“師兄,還請讓開,我們找老師有要事相商?!?
這番話對黃天生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覺得渾身冰冷,仿佛墜入冰窟。
他多希望,師妹是被眼前這小子逼迫才說出這番話。
多希望站在師妹身邊的人是自己。
可看著柏香凝臉上洋溢的真切笑容。
他心中的美夢破碎,愣在原地,失魂落魄。
葉凌霄和柏香凝繞過他,走進(jìn)了草廬。
崔陽天住在草廬最大的房間。
柏香凝有好幾個月沒來過這里,自從出師越發(fā)忙碌。
但草廬的一草一木,都深深印在她的腦海中,終生難忘。
很快,兩人來到房門外。
柏香凝上前輕輕敲門,道:“老師,香凝來看你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