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gè)嬸子一人分了一顆，吃得那叫一個(gè)滿足。

"大妮，你這手藝，絕了！"

"比供銷社的糖炒栗子還好吃！"

"你這腦子咋長的？"

翠花坐在牛車上，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問："喲，大妮，這是啥栗子啊？"

林大妮看見她，雖然不知道為啥她表情不太好，但她心大，沒想那么多。她捧出一把栗子："翠花，嘗嘗，新鮮的。"

翠花瞥了一眼那栗子，外殼黑乎乎的，雖然聞著香，但她可不想在這么多人面前"降低身份"。

她昂著頭，一臉不屑："我不愛吃這些土玩意兒。"

這話一出，周圍安靜了。

劉嬸皺了皺眉："翠花，這咋說話的？大妮好心給你吃..."

"就是，"王大娘也不高興了，"這東西金貴著呢，蜂蜜拌的。"

翠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但高傲慣了，拉不下臉，干脆就不說話了。

"不吃就不吃，"林大妮心大，并沒放在心上，她招呼幾個(gè)嬸子，"嬸子們喜歡，我再多給點(diǎn)。"

她從籃子里又抓了幾大把栗子，分了。

翠花一直到集市都是黑著一張臉，那些嬸子，剛才還圍著她夸她俊，現(xiàn)在全圍著林大妮了。

那些男知青，剛才看見她還臉紅，現(xiàn)在全盯著林大妮的栗子了。

她翠花，什么時(shí)候受過這種冷落。

她心里想著：林大妮，你等著！我翠花不能白受這氣！

不過車?yán)锲渌说故橇牡某缘耐﹂_心的，一直到牛車在集市口停下。

這還是林大妮第一次親眼見到這個(gè)年代的集市，一眼望去就是個(gè)熱鬧地方。

公社所在地，一條街兩邊擺滿了攤位。有公社供銷社的門市部，青磚房子，玻璃柜臺，里頭擺著布匹、鹽巴、醬油、火柴。

有社員自己擺的小攤，賣雞蛋、賣菜、賣手工編的筐。

還有剃頭匠、補(bǔ)鍋匠、磨刀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最熱鬧的是早點(diǎn)攤兒，一口大鍋炸油條，一根三分錢。

旁邊是賣豆腐腦的，五分錢一碗。

再過去是賣燒餅的，兩分錢一個(gè)，撒著芝麻，烤得焦香。

林大妮下了車，直奔集市深處。

那里是"黑市"――不合法，但管得不嚴(yán)。大家心照不宣，在那兒能賣上價(ji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