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寶聰明,"王氏笑,"聽說跳級了?直接從三年級跳到五年級?"
"嗯,"林大妮嘴上應(yīng)著,手上不停翻著月餅,"那小子,隨我,聰明。"
逗得一群嬸子哈哈大笑,不一會兒,二妞和三娃也騎著車回來了,二妞自覺的加入做月餅大軍,三娃是個坐不住的跑去后山給大妮摘鹵料的材料去了。
阿野在角落里劈柴,準備晚上燒爐子用。他就穿著一件短打,流出來的胳膊肌肉線條流暢,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淌,在夕陽下閃著光。劉嬸子瞧見了,壓低聲音對桂花嬸子說:"你看阿野,多能干,對大妮多好。這后生,要不是大妮撿回來,上哪兒找去?"
"可不是,"桂花嬸子擠擠眼,"我看啊,這兩人,早晚是一家人。"
這話飄進林大妮耳朵里,她臉一熱,嗔怪道:"嬸子們別瞎說,阿野是我...我雇的長工!"
"雇的長工能這么死心塌地?"劉嬸子笑得更歡,"大妮,你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我們。阿野看你的眼神,那跟看自己媳婦有啥區(qū)別?"
林大妮還想辯,阿野卻走過來,默默遞給她一碗涼好的綠豆湯:"喝口,潤潤喉。"
那體貼勁兒,讓嬸子們笑得更厲害。
三天下來,林家小院從早到晚都是人。嬸子們邊做月餅邊嘮嗑,笑聲傳得半個村都聽得見。孩子們放學(xué)回來就幫忙打包,用舊報紙把月餅包好,六個一包,捆上麻繩。林大妮按數(shù)給錢,一個嬸子一天能做三百個,就是九塊錢,比在生產(chǎn)隊干半個月還多。
三天后,五百盒月餅終于做完。公社派拖拉機來拉貨,林大妮和幾個嬸嬸把盒子搬上車,看著拖拉機突突突地開走,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
晚上,她給每個嬸子發(fā)了工錢――三天,每人二十七塊,還額外送了六個月餅,用紅紙包著,體面又好看。
"大妮,這怎么好意思..."劉嬸子捧著錢和月餅,手都抖了。
"有啥不好意思的,"林大妮笑,"這是您應(yīng)得的。以后有活兒,我還找您。"
嬸子們千恩萬謝地走了,院子里終于安靜下來。林大妮坐在灶臺前,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可心里卻踏實得很。
阿野走過來,遞給她一碗熱茶:"累吧?"
"累,"林大妮接過茶,長長地舒了口氣,"可值得。"
"嗯。"阿野沒多問,只是坐在她旁邊,陪著。
月
夜風(fēng)吹過,帶來桂花香,也帶來鹵肉香,混著月餅的甜香,飄得很遠很遠。林家小院里,那個叫"福來"的夢,正在一點點發(fā)酵,一點點變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