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我？”陳浩氣笑了，“你知道教務(wù)處主任是誰嗎？是我舅舅！”

“告我？”陳浩氣笑了，“你知道教務(wù)處主任是誰嗎？是我舅舅！”

他松開蘇清影的手腕，但另一只手卻抬起來，作勢要打回去。

蘇清影下意識閉上眼睛。

但預(yù)想中的巴掌沒有落下。

她睜開眼，看見陳浩的手腕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那只手很大，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手背上有幾道淺淺的疤痕。

手的主人站在她和陳浩之間，比她高一個頭，穿著簡單的白色運(yùn)動服，背影挺拔。

是下午在報到處那個男生。哲學(xué)系的，叫……龍辰。

“適可而止。”龍辰說，聲音很平靜。

陳浩想抽回手，但那只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他用力，臉都憋紅了，還是抽不回來。

“你他媽誰??？放開！”陳浩吼道。

龍辰松開手。

陳浩猝不及防，向后踉蹌幾步，差點(diǎn)摔倒。

“小子，我勸你別多管閑事?！标惡迫嗔巳喟l(fā)紅的手腕，惡狠狠地盯著龍辰，“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饼埑秸f，然后看了一眼蘇清影，“你沒事吧？”

蘇清影愣了一下，搖搖頭：“沒事……謝謝你?！?

“不客氣。”龍辰說完，轉(zhuǎn)身就要走。

“站??！”陳浩攔住他，“我讓你走了嗎？”

龍辰停下，轉(zhuǎn)過身，看著陳浩。

還是那種眼神——平靜，空洞，沒有情緒。

陳浩心里突然有點(diǎn)發(fā)毛，但周圍已經(jīng)有不少人看了過來，他不能慫。

“小子，你哪個系的？叫什么名字？”陳浩昂著頭，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哲學(xué)系，龍辰?！?

“哲學(xué)系？哈！”陳浩笑了，笑聲里滿是不屑，“一個破哲學(xué)系的，也敢管我的事？信不信我一句話，讓你在魔大混不下去？”

龍辰?jīng)]說話，只是看著他。

那種眼神讓陳浩更不舒服了，他咬了咬牙，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龍辰的肩膀。

“我讓你滾，聽見沒——”

他的手停在半空。

因為龍辰看了他一眼。

就那么一眼，陳浩的動作僵住了。他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那感覺，就像半夜走夜路，突然被黑暗里的什么東西盯上了。

那是獵食者的眼神。

“你……”陳浩的手懸在半空，收也不是，推也不是。

“晚上涼，”龍辰終于開口，聲音還是沒什么起伏，“早點(diǎn)回去?！?

說完，他拎著塑料袋，從陳浩身邊走過，消失在夜色里。

陳浩站在原地，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jié)裢噶恕?

直到龍辰走遠(yuǎn)，他才回過神來，罵了一句臟話，但聲音明顯發(fā)虛。

“陳浩，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蘇清影冷冷地說，“再不滾，我現(xiàn)在就給你爸打電話。”

陳浩狠狠瞪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龍辰離開的方向，咬了咬牙，轉(zhuǎn)身走了。

蘇清影松了口氣，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在抖。

她不是怕陳浩，是怕剛才那個叫龍辰的男生。

雖然他是幫了自己，但那個眼神……太嚇人了。

她定了定神，看向龍辰離開的方向，路燈下已經(jīng)空無一人。

哲學(xué)系，龍辰。

她記住了。

龍辰回到宿舍時，趙小刀正在敲代碼，李浩還在打游戲，王碩已經(jīng)睡著了，鼾聲震天。

“回來了？”趙小刀從屏幕前抬起頭，“買了啥？哦，就這些啊。夠用嗎？”

“夠。”龍辰把東西放好，拿起水壺喝了一口。

“夠。”龍辰把東西放好，拿起水壺喝了一口。

山上的野茶，味道很苦，但提神。

“對了，剛才輔導(dǎo)員在群里通知，”趙小刀說，“明天開始軍訓(xùn)，為期兩周。早上六點(diǎn)操場集合，別遲到了?！?

“嗯?！?

龍辰應(yīng)了一聲，坐在床邊，翻開筆記本。

第二頁是空白的。

他拿起筆，想了想，寫下一行字：

“第一天。報到。遇蘇清影。陳浩。麻煩?！?

字跡依舊剛勁，但比師父的多了幾分銳利。

寫完，他合上本子，躺下，閉上眼睛。

宿舍里很吵，鍵盤聲、鼠標(biāo)聲、游戲音效、還有王碩的鼾聲。但對龍辰來說，這已經(jīng)是六年來最安靜的環(huán)境了。

在山上，夜里能聽見狼嚎。

在戰(zhàn)場上，夜里能聽見敵人的腳步聲。

他需要時間適應(yīng)。

適應(yīng)沒有槍聲的夜晚。

適應(yīng)普通人的生活。

適應(yīng)成為一個……學(xué)生。

窗外的月光灑進(jìn)來，照在他臉上。那張臉很年輕，只有十八歲，但眼神里卻有著八十歲的人都未必有的滄桑。

枕頭下的手機(jī)震動了一下。

龍辰睜開眼，摸出手機(jī)。又是一條加密信息，這次是坐標(biāo)：

“東經(jīng)121。，北緯31。23。明晚十點(diǎn)?！獛煛?

那是魔都市中心的一個位置。

師父給他任務(wù)了。

龍辰刪掉信息，回復(fù)：

“收到。”

然后他翻了個身，面對墻壁，閉上眼睛。

這一次，他很快就睡著了。

呼吸均勻，心跳平穩(wěn)，像一具完美的殺人機(jī)器進(jìn)入了待機(jī)狀態(tài)。

而在他上鋪，趙小刀輕輕合上筆記本電腦，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他的電腦屏幕上，不是代碼，而是一個監(jiān)控畫面。

畫面里，正是剛才林蔭道上，龍辰攔住陳浩的那一幕。

趙小刀把畫面放大，聚焦在龍辰的眼睛上。

那雙眼睛，在路燈下，平靜得像深淵。

“龍辰……”趙小刀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哲學(xué)系？有點(diǎn)意思?！?

他關(guān)掉監(jiān)控畫面，打開另一個窗口。

窗口里是一份加密檔案，權(quán)限等級：絕密。

檔案名稱：“projectserpent-subjectzero”（“燭龍計劃-零號對象”）

檔案照片的位置，是空白的。

但檔案描述里，有一行字：

“性別：男。年齡：18。危險等級：sss。當(dāng)前狀態(tài)：未知。”

趙小刀關(guān)掉檔案，看了眼下鋪已經(jīng)睡著的龍辰，推了推眼鏡。

窗外，月亮被烏云遮住。

魔都的夜，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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