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獵場

晚上七點，市校園獵場

“有人嗎？”張子揚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回蕩。

沒有回應(yīng)。

他握緊鋼管，走了進去。

倉庫很大，堆滿了廢棄的機器和雜物。空氣里有股霉味，還有……血腥味。

張子揚心里一緊，順著血腥味往前走。

走到倉庫中央，他看見了。

地上躺著三個人，都是他認(rèn)識的——刀哥，還有刀哥的兩個手下。

三個人都死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全是驚恐，脖子上各有一道細小的傷口，血已經(jīng)凝固了。

張子揚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喲，來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陰影里傳來。

張子揚猛地轉(zhuǎn)頭，看見一個女人從機器后面走出來。

她穿著米色風(fēng)衣，長發(fā)披肩，正是昨晚在江邊公園出現(xiàn)的“護士”。

“你……你是誰？”張子揚聲音發(fā)抖。

“我是誰不重要?！弊o士微笑著說，“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救你父親。”

“想！”張子揚脫口而出，“你能救他？”

“我能。”護士走到他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但你要幫我做件事。”

“什么事？”

“很簡單。”護士說，“明天下午，你想辦法把龍辰引到學(xué)校后山的小樹林。剩下的，交給我?！?

“龍辰？”張子揚愣住，“為什么是他？”

“這就不是你該問的了?！弊o士放下手，“你只需要回答，做，還是不做?！?

張子揚猶豫了。

他想救父親，但他也怕龍辰。昨晚江邊公園的事，他雖然沒親眼看見，但聽說了——龍辰一個人放倒了七個持槍的殺手。

“我……我做不到。”張子揚咬牙，“龍辰不會聽我的。”

“你可以的?！弊o士笑了，笑容很冷，“比如，告訴他蘇清影在你手里。他一定會來?！?

張子揚臉色一變：“綁架？我不干！那是犯法的！”

“犯法？”護士像是聽到什么笑話，“你父親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犯法？現(xiàn)在裝什么清高？”

張子揚說不出話。

“我給你三秒鐘考慮?！弊o士豎起三根手指，“三，二——”

“我做！”張子揚喊出來，聲音帶著哭腔，“我做！”

護士滿意地笑了：“很好。這是給你的報酬?！?

她扔過來一個信封。

張子揚接住，打開一看，里面是厚厚一沓現(xiàn)金，還有一張紙條，寫著一個瑞士銀行賬戶和密碼。

“賬戶里有五十萬美金。”護士說，“事成之后，再給你五十萬。足夠你和你父親遠走高飛了?！?

張子揚握緊信封，手在抖。

“記住，明天下午三點，后山小樹林。”護士轉(zhuǎn)身走向陰影，“別?；?。否則，你父親會在監(jiān)獄里‘意外死亡’，而你……”

她回頭，看了張子揚一眼。

那一眼，讓張子揚如墜冰窟。

“你會比他們死得更慘?！弊o士指了指地上的三具尸體。

然后，她消失在陰影里。

張子揚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張子揚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月光照在地上三具尸體上，慘白慘白的。

他低下頭，看著手里的信封，突然覺得這錢燙手。

但他沒有選擇。

真的沒有嗎？

張子揚想起龍辰在籃球場上的樣子，想起他看自己時的眼神——平靜，淡漠，像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體。

如果他幫護士，龍辰會死。

如果他不幫，父親會死，他也會死。

張子揚閉上眼睛，眼淚流下來。

他掏出手機，給龍辰發(fā)了條短信：

“明天下午三點，后山小樹林，一個人來。有重要的事告訴你。”

發(fā)送。

然后他刪掉短信記錄，把手機扔在地上，抱頭痛哭。

他不知道，陰影里，護士正通過微型攝像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獵物，上鉤了。

晚上十點半，龍辰收到短信時，正在回宿舍的路上。

他看了眼短信，沒回，繼續(xù)走。

張子揚這個時候約他，肯定有問題。

但問題是什么？

回到宿舍，趙小刀還在對著電腦，屏幕上是復(fù)雜的代碼界面。

“老板！”看見龍辰，趙小刀興奮地說，“我查到周文斌了！”

“說。”龍辰放下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