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來
清晨的練武場，薄霧未散。
龍辰站在場中，手持一柄未開鋒的長劍，練習武當基礎(chǔ)劍法。清風和明月站在一旁指點，時不時糾正他的動作。
“手腕要穩(wěn)，劍尖要準?！泵髟抡f，“武當劍法講究以柔克剛，你的劍意太剛猛了，得收著點?！?
龍辰點頭，重新起式。這次他放慢了速度，劍招圓轉(zhuǎn)如意，如行云流水。
“對，就是這樣。”清風贊道，“小師弟悟性真高，昨天還一板一眼，今天就摸到門道了?！?
練了半個時辰，三人收劍。清風擦了把汗：“對了，趙峰昨晚被送去后山面壁了，三個月。他那些跟班也老實了，暫時應該不會找麻煩?！?
“暫時？”龍辰問。
“趙峰是玄苦師伯的徒弟，玄苦師伯最護短?！泵髟聣旱吐曇?，“他昨天在戒律堂大鬧，說你對同門下手太重，要嚴懲。是玄真師叔祖壓下來的?！?
玄苦，戒律堂副堂主，周文斌的師弟，趙峰的師父。
“看來麻煩還沒完?！饼埑秸f。
“武當就這樣，山頭多，派系多?！鼻屣L聳聳肩，“掌門一脈，戒律堂一脈，還有幾個長老各成一派。你入了掌門門下，自然有人看你不順眼。”
正說著，一個道童跑過來：“清辰師兄，掌門讓你去三清殿一趟。”
“現(xiàn)在？”
“嗯，說是有客人來了。”
三清殿內(nèi)，師父坐在主位，旁邊坐著一位身穿中山裝的老者，六十多歲，頭發(fā)花白，但腰桿挺直，眼神銳利。他身后站著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都穿著便服，但站姿筆挺，像是軍人。
“辰兒，來?！睅煾刚惺郑斑@位是國安九局的李局長，你的師伯?！?
師伯？
龍辰行禮：“見過師伯。”
李局長打量著他，點點頭：“不錯，精氣內(nèi)斂，是塊好料子。清虛，你這徒弟收得好?！?
“師兄過獎?！睅煾肝⑿?，“辰兒，李局長這次來，是想請你幫個忙?！?
“請說。”
李局長對身后的年輕女人點點頭。女人打開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遞給龍辰。
“你看看這個?！?
龍辰接過，快速瀏覽。文件內(nèi)容是加密的，但大意是：魔都近期出現(xiàn)多起離奇命案，死者都是年輕男性，死因是心臟驟停，但尸檢發(fā)現(xiàn)心臟沒有任何病變。警方調(diào)查無果，轉(zhuǎn)交國安。國安在案發(fā)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了一些奇怪的氣勁殘留，懷疑是武功高手所為。
“這是……”龍辰抬頭。
“我們懷疑，是燭龍的余孽在作祟?！崩罹珠L說，“周文斌雖然廢了，但他手下還有人。這些案子手法類似，都是先用內(nèi)功震斷心脈，再偽裝成心臟病。普通人做不到這一點?！?
“需要我做什么？”
“回魔都一趟，協(xié)助調(diào)查。”李局長說，“你在魔都待過，對那邊熟悉。而且，你的武功應該能看出些門道。”
龍辰看向師父。
師父點頭：“去吧。這也是歷練。不過記住，萬事小心，遇事多與李局長的人商量?！?
“是。”
“這兩位是國安的特勤，小王和小周?！崩罹珠L介紹，“他們會配合你。另外，魔都那邊，陳建國隊長也會協(xié)助。”
“什么時候出發(fā)？”
“下午就走。”李局長起身，“事不宜遲，那些人的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就是你認識的人?！?
龍辰心中一緊。
蘇清影，林小雨，陸青瓷……
“我收拾一下，馬上出發(fā)。”
下午三點，魔都，國安九局辦事處。
會議室里，陳建國、陸青瓷、林小雨都在?？匆婟埑竭M來，三人都松了口氣。
“你總算回來了。”陳建國說，“案子很棘手，已經(jīng)死了五個人了。這是資料。”
他把一疊照片推過來。照片上是五個年輕男人的尸體，都很健壯，但死狀安詳，像睡著了一樣。唯一的共同點是，胸口都有一個淡淡的掌印，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他把一疊照片推過來。照片上是五個年輕男人的尸體，都很健壯，但死狀安詳，像睡著了一樣。唯一的共同點是，胸口都有一個淡淡的掌印，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這是內(nèi)家掌力。”龍辰拿起一張照片，“掌力透體，震斷心脈，但外表看不出傷。下手的人功夫很高，至少是龍神訣山雨欲來
龍辰思索。故意用武當功夫殺人，故意留下掌印，故意偷拍青鸞……
這人的目的，不只是殺人。
是想把水攪渾，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引向武當。
“師叔，你在魔都還有別的仇家嗎？”龍辰問。
“有?！鼻帑[苦笑，“在國安干了十年，仇家不少。但會用武功，還熟悉武當功夫的……我想不出是誰?！?
“周文斌的徒弟呢？”
“趙峰在武當面壁，其他徒弟功夫沒這么高?！鼻帑[搖頭，“而且，這人功夫很雜，不只是武當?shù)?。你看掌印，雖然是震山掌，但掌力里帶著陰勁，像是……南派的功夫。”
南派？
龍辰想起一個人。
老鬼。
“師叔，老鬼會武功嗎？”
“會，但不高?！鼻帑[說，“他當年是外門弟子，只學了點皮毛。而且他肺有毛病，動不了手。”
不是老鬼。
那會是誰？
“等等?！鼻帑[突然想起什么，“周文斌當年下山，不是一個人。他帶走了武當?shù)囊徊棵丶小蛾庩栐E》?！?
“《陰陽訣》？”
“那是一部邪功?！鼻帑[說，“練到深處，可剛可柔，剛時如金剛，柔時如流水。但練這功夫，需要吸收他人精氣，所以被列為禁術(shù)。周文斌偷走秘籍后，師父派人追查，但一直沒找到。”
“所以兇手可能是練了《陰陽訣》？”
“有可能。”青鸞點頭，“《陰陽訣》里有一招‘摧心掌’，中者心脈盡斷，但外表無傷。跟這些死者的癥狀很像。”
“那這人在魔都殺人，是為了練功？”
“恐怕是?！鼻帑[臉色難看，“而且，他選的都是年輕力壯的男人，精氣最足。殺的人越多，功力越深?！?
“得阻止他?！饼埑狡鹕?，“師叔，你能推算出他下一個目標嗎？”
“需要時間。”青鸞說，“不過，他既然盯上了蘇清影，就不會輕易罷手。你最好把她接來山莊，這里安全?！?
“好?！饼埑近c頭，“我這就去接她。”
“等等?！鼻帑[叫住他，“把這個帶上?！?
她遞過來一枚玉符，上面刻著八卦圖案。
“這是護身符，能擋一次致命攻擊。給那丫頭戴上，以防萬一?！?
“謝謝師叔。”
晚上十點，女生宿舍。
龍辰接上蘇清影，正要離開，手機響了。是林小雨發(fā)來的消息：
“龍辰，我發(fā)現(xiàn)一件事。那五個死者的身份，我都查過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都是二十年前西區(qū)開發(fā)案相關(guān)人員的后代。”
西區(qū)開發(fā)案？
龍辰心里一震，回復：“具體說?！?
“第一個死者，是當年承建商的兒子。第二個，是監(jiān)理公司老板的侄子。第三個，是拆遷隊隊長的弟弟。第四個，是材料供應商的外甥。第五個，是設(shè)計院院長的孫子。今天死的劉猛，他父親是當年工地上的保安隊長?！?
二十年前的舊案，牽扯出一串新的命案。
兇手不是在隨機殺人。
是在復仇。
“小雨，你繼續(xù)查，看還有哪些相關(guān)人員的后代還在魔都。我讓陳隊長派人保護他們。”
“好。對了，陸教授查到一件事，說周文斌在魔都還有個兒子，是私生子，沒人知道是誰。”
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