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做什么？”蘇清影問。
“學武，盡快?！饼埑娇粗?，“從明天起，我教你‘玄陰訣’基礎(chǔ)。三天，我要你入門?！?
“三天？可你之前說一個月……”
“沒時間了?！饼埑秸f，“你的體質(zhì)特殊，入門會比常人快。但過程會很痛苦，你要忍住?！?
“我不怕痛！”蘇清影握緊拳頭，“只要能幫上忙，多痛我都忍！”
“好?！饼埑近c頭，“師叔，你聯(lián)系師父，問玄陰訣的心法。小雨，你繼續(xù)查葉凌云的底細，特別是那個陳博士和‘龍血’藥物。陳隊那邊，我來聯(lián)系?！?
眾人分頭行動。
龍辰走到陽臺，撥通陳建國的電話。
“陳隊，面包車攔下了嗎？”
“攔下了，但人死了?！标惤▏曇舫林?，“抓到的時候，四個人都服毒自殺，毒藥藏在牙齒里。箱子里的藥品已經(jīng)送檢，初步判斷是強效興奮劑，但成分很復(fù)雜，有未知物質(zhì)。”
“葉凌云注射的就是這個，叫‘龍血三號’?！饼埑秸f，“他現(xiàn)在的實力，可能已經(jīng)突破第四層了?！?
“第四層？”陳建國倒吸一口涼氣，“那你怎么對付？”
“硬拼不行，得智取?！饼埑秸f，“陳隊，我需要你幫我查一個人?！?
“誰？”
“葉凌云的發(fā)報對象，在香港。我錄了電碼，但對方用的是加密頻道。你讓國安的技術(shù)部門試試，看能不能追蹤到接收端的位置?！?
“好，我馬上安排?！标惤▏D了頓，“龍辰，有件事得告訴你。葉凌天……醒了?！?
“醒了？情況怎么樣？”
“不太好，左臂廢了，內(nèi)臟多處損傷，醫(yī)生說他活不過一個月?！标惤▏f，“但他要求見你，說有事要告訴你?！?
“關(guān)于什么？”
“他沒說，但很急。你現(xiàn)在能來醫(yī)院嗎？”
“我現(xiàn)在過去?！?
凌晨三點，市第一醫(yī)院重癥監(jiān)護室。
凌晨三點，市第一醫(yī)院重癥監(jiān)護室。
葉凌天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臉色蒼白如紙?？匆婟埑竭M來，他勉強笑了笑。
“你來了?！?
“有什么話，說吧。”龍辰在床邊坐下。
“葉雪死了？”
“嗯?！?
“也好，對她是個解脫?！比~凌天眼神空洞，“我見過她小時候的樣子，很可愛，會笑，會哭。但三歲以后，她就再沒笑過了。”
“葉凌云對她做了什么？”
“人體改造?！比~凌天說，“用藥物刺激生長，用內(nèi)力強行打通經(jīng)脈，用手術(shù)改造內(nèi)臟……葉雪不是練武練成那樣的，是被葉凌云‘制造’出來的。她的功夫，是‘陰陽訣’和‘青木勁’的強制融合，代價是壽命和神智?！?
“你知道的很多?！?
“因為我也是實驗體之一?！比~凌天抬起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淡紅色的疤痕，“看見這個了嗎？十歲那年，葉凌云給我注射了第一代‘龍血’。那之后，我練功速度提升三倍，但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夢見自己變成怪物?！?
他頓了頓，聲音嘶?。骸拔腋赣H，葉問天，不是比武失敗郁郁而終。他是發(fā)現(xiàn)了葉凌云在做人體實驗，想阻止，被葉凌云殺了。偽裝成心臟病，但我知道真相?！?
“為什么不揭穿他？”
“沒證據(jù)，而且……”葉凌天苦笑，“我怕死。葉凌云說，如果我聽話，就讓我當葉家家主。所以我?guī)退鍪?，幫他殺人，幫他對付武當……直到遇見你。?
他看向龍辰：“你打敗我，廢我武功，我本該恨你。但我沒有，反而覺得解脫。因為我知道，終于有人能阻止葉凌云了?！?
“你為什么不自首？”
“因為自首沒用?！比~凌天說，“葉凌云在警界、武術(shù)界、甚至國安，都有人。我進去，活不過三天。所以我逃，想搜集證據(jù)，想找到能徹底扳倒他的人。但現(xiàn)在……沒時間了?！?
他劇烈咳嗽，咳出血來。龍辰按住他：“別說了，休息?！?
“不，讓我說完。”葉凌天抓住龍辰的手，力氣大得驚人，“葉凌云背后，不只是‘燭龍’，還有更大的勢力。那個陳博士，是個美籍華人，真名叫陳永仁的弟弟，陳永義。他在美國有一家生物科技公司，表面研究基因工程，實際是‘化龍計劃’的技術(shù)支持方?！?
“葉凌云和他們合作，不只是為了錢，是為了技術(shù)。他想把自己改造成……神。”
“神？”
“永生不死，天下無敵的神?！比~凌天眼神恐懼，“‘化龍計劃’的最終目標，不是造出‘真龍’，是把人改造成‘龍’。葉雪是第一步，葉凌云自己是第二步。而你，是他選中的第三步——用你的血，蘇清影的身，完成最終的‘化龍’?！?
“三天后，影衛(wèi)會到。那是陳永仁的王牌，一共十二個人，每個都有不弱于‘四大金剛’的實力。他們會強攻聽竹山莊，抓蘇清影，殺你?！?
“那怎么辦？”
“先下手為強?！比~凌天從枕頭下摸出一把鑰匙，“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江南葉家祖宅地下密室的鑰匙。密室里，有葉凌云做人體實驗的所有證據(jù)，還有他和陳永義往來的信件。拿到這些，就能扳倒他?！?
“密室在哪？”
“江南市，葉家祖宅，后院枯井下?！比~凌天將鑰匙塞給龍辰，“但你要小心，葉凌云在祖宅布了機關(guān)，還有高手看守。你一個人去，太危險?！?
“還有別的辦法嗎？”
“有?！比~凌天看著龍辰，“找?guī)褪?。武當，國安，甚至……葉家內(nèi)部反對葉凌云的人。葉家不是所有人都支持他，我父親當年的舊部，還在。我可以給你名單。”
“你為什么要幫我？”
“因為我不想讓葉家毀在葉凌云手里?！比~凌天眼神堅定，“也因為……我想贖罪。為我殺過的人，為我做過的惡。龍辰，答應(yīng)我，扳倒葉凌云后，給葉家一條生路。葉家不是所有人都該死?！?
“我答應(yīng)你?！饼埑浇舆^鑰匙。
葉凌天松了口氣，躺回床上，閉上眼睛：“我累了，想睡了。你走吧?！?
“你……”
“別救我，讓我走?！比~凌天聲音微弱，“我這輩子，做錯太多事。能這樣結(jié)束，挺好。龍辰，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他的呼吸漸漸平緩，最終停止。
心電監(jiān)護儀變成一條直線。
“嘀————”
龍辰站在床邊，看著葉凌天安詳?shù)哪?，很久，才轉(zhuǎn)身離開。
走出醫(yī)院，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新的一天開始了。
但戰(zhàn)斗，才剛剛進入最殘酷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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