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暗戰(zhàn)

上午八點半，魔都大學行政樓，副校長辦公室。

龍辰敲門進去時，劉副校長正在接電話。看見龍辰，他做了個“稍等”的手勢，繼續(xù)對著話筒說：“是，是，您放心，學校會全力配合警方調(diào)查……好的，再見?！?

掛了電話，他摘下眼鏡，揉著太陽穴，看起來比昨天蒼老了許多。

“龍辰同學，坐。”他指了指沙發(fā)，“蘇清影同學的事，我聽說了。警方早上來過，說這是一起有預謀的綁架案，犯罪嫌疑人很可能與境外勢力有關。學校方面非常重視，已經(jīng)成立專門的工作組，配合警方調(diào)查?！?

“謝謝學校關心。”龍辰平靜地說。

“但有些問題，需要你如實回答?！眲⒏毙ｉL重新戴上眼鏡，眼神變得銳利，“據(jù)同學反映，昨天早上事發(fā)時，你并不在學校。你去哪了？”

“我去江南了，有點私事?！?

“私事？”劉副校長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可高鐵站的監(jiān)控顯示，你是昨天早上六點十分上的高鐵，七點五十到江南，但八點二十又上了返程的高鐵。前后在江南只待了不到半小時。什么私事，需要你這么急著往返？”

“探望一位長輩，但他臨時有事，沒見成?！饼埑秸f得很自然。

劉副校長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說：“龍辰，我知道你不是普通學生。你的檔案我看過，父母雙亡，被武當山一位道長收養(yǎng)，從小在山上長大。去年才下山，以特招生的身份進入魔大。但你的高考成績……是全省理科校園暗戰(zhàn)

“是不是胡說，您心里清楚。”龍辰也站起身，盯著孫總，“葉凌云在葉家祖宅的地下實驗室，囚禁了他親哥哥葉問天二十年，用他做人體實驗。他還抓了蘇清影，要用她的身體做‘化龍計劃’的載體。這些事，您不會不知道吧？”

“你……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很快就會見分曉?！饼埑娇聪蜈w總，“趙總，中午十二點，網(wǎng)上會有關于‘化龍計劃’的詳細報道，包括二十年前的實驗記錄。到時候，您就明白我說的是真是假。但那時候，葉凌云可能已經(jīng)控制了‘遠山生物’，一切就晚了。所以，現(xiàn)在您必須做個選擇。是相信葉凌云，還是相信我?！?

趙總沉默良久，最終說：“我需要請示上級?！?

“請便。但時間不多了。”龍辰看了眼手表，“現(xiàn)在是九點五十。我給您十分鐘。十點，我要答案?！?

趙總起身，走到會議室外打電話。孫總狠狠瞪了龍辰一眼，也跟了出去。

會議室里只剩下龍辰和李薇。李薇小聲說：“兩億四千萬，我們哪來這么多錢？就算把貸款額度用光，也只有一億五千萬，還差九千萬?！?

“錢不是問題。”龍辰說，“問題是趙總信不信我。如果他信，就算我只出一億五千萬，他也會賣。如果他不信，就算我出三個億，他也不敢賣。因為賣給葉凌云，將來出事，他要擔責任。賣給我，至少能落個‘支持正道’的名聲。國企，最看重這個?！?

“可是……”

“沒有可是?！饼埑娇聪虼巴?，“我們現(xiàn)在賭的，是人心，是道義。如果連國企都選擇葉凌云，那這個世道，就真的沒救了?！?

窗外，烏云壓頂，暴雨將至。

上午十點，會議室外。

趙總掛了電話，臉色凝重。孫總湊過來：“趙總，怎么樣？上級怎么說？”

“上級說，這件事影響太大，讓我們暫緩決定，等調(diào)查清楚再說。”趙總說。

“調(diào)查？調(diào)查什么？”孫總急道，“趙總，葉總說了，只要今天簽協(xié)議，除了現(xiàn)金，還會給華融一個江南新區(qū)的大項目，至少十個億的利潤。您想想，這是多好的機會！”

“孫總，我不是傻子?！壁w總看著他，“葉凌云是什么人，我多少聽過一些。他那些錢是怎么來的，我也大概清楚。華融是國企，不能沾這些臟錢。而且，龍辰說的那些事，如果是真的……”

“那是假的！他在污蔑葉總！”

“真假，很快就知道了?！壁w總看了眼手表，“現(xiàn)在是十點零三分。我等到十二點，如果真有報道出來，那就說明龍辰說的是真的。到時候，別說一點三倍，就算葉凌云出三倍，這股份我也不會賣。因為賣給他，就是助紂為虐。這個責任，我擔不起?！?

“趙總，您……”

“就這樣吧。”趙總轉(zhuǎn)身，走回會議室。

孫總站在原地，臉色鐵青。他拿出手機，撥通葉凌云的電話：“葉總，情況不妙。華融那邊動搖了，說要等到十二點。而且，龍辰說中午會有關于‘化龍計劃’的報道……”

電話那頭，葉凌云的聲音冰冷：“我知道了。你拖住他們，無論用什么方法，不能讓他們簽協(xié)議。至于報道……我會處理?！?

掛了電話，孫總深吸一口氣，重新推門進會議室。

“趙總，我們?nèi)~總說了，只要您今天簽字，除了現(xiàn)金，還可以把江南新區(qū)那個項目，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送給您個人?！彼粗w總，壓低聲音，“那可是至少五千萬的好處。您考慮一下?！?

這是賄賂，赤裸裸的賄賂。

趙總臉色一沉：“孫總，你這是什么意思？”

趙總臉色一沉：“孫總，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是想讓您明白，跟葉總合作，好處多多。”孫總微笑，“跟那個毛頭小子合作，他能給您什么？空頭支票？”

“他能給我心安。”趙總站起身，“這股份，我不賣了。你們走吧。”

“趙總，您可想清楚了……”

“想得很清楚?！壁w總看向龍辰，“龍總，股份我可以不賣，但我可以轉(zhuǎn)讓給你，條件是，你要保證，這項技術不會被濫用。如果你做不到，華融隨時有權收回股份。能做到嗎？”

“能?！饼埑洁嵵氐馈?

“好，那就這么定了?！壁w總說，“協(xié)議我回去擬，下午三點，正式簽。價格……就按一點五倍，一億八千萬。但你可以分期付，首付五千萬，剩下的半年內(nèi)付清。這是我能給的最大讓步?！?

“謝謝趙總?！饼埑狡鹕?，伸出手。

兩人握手。孫總臉色鐵青，摔門而去。

會議室里，李薇長出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真要兩億四千萬……”

“那是說給葉凌云聽的?！饼埑秸f，“我知道華融不會要那么高的價，但我要讓葉凌云以為，我不惜代價也要拿到股份。這樣，他才會慌，才會出錯。而且，一點五倍，分期付，這個條件我們可以接受。天雄集團的貸款額度，正好五千萬，夠了?！?

“可是，我們只有百分之十三的股份，加上蘇明遠的百分之三十，也才百分之四十三，還是不夠控股。葉凌云有百分之五十一，還是他說話算數(shù)?！?

“不，夠了?！饼埑秸f，“葉凌云的百分之五十一，不全是他的。我查過了，其中有百分之二十，是他用‘凌云投資’的名義持有，而‘凌云投資’的股東里，有幾家是葉凌云用別人的名字代持的。如果我們能找到這些代持人，證明葉凌云涉嫌違規(guī)持股，這部分股份就可能被凍結(jié)甚至作廢。到時候，我們的百分之四十三，加上其他小股東的，就能超過他?！?

“可這需要時間，清影等不了那么久?！?

“所以今晚的武林大會，是關鍵?！饼埑娇粗巴?，“如果我們能在大會上，當場揭穿葉凌云的陰謀，讓他身敗名裂，那些小股東自然會倒向我們。葉凌云一倒，他控制的股份就成了無主之物，誰拿到就是誰的。所以，商業(yè)戰(zhàn)是鋪墊，輿論戰(zhàn)是造勢，真正的決戰(zhàn)，在今晚，在棲霞山。”

手機震動，是阿杰發(fā)來的消息：“葉凌云的人開始接觸媒體，試圖壓住中午的報道。要加快進度嗎？”

“不用，按原計劃，十二點準時發(fā)?！饼埑交貜?，“另外，把我剛才說的，葉凌云涉嫌違規(guī)持股的證據(jù)，整理成材料，一并發(fā)出去。要快，要準，要狠?！?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