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再次誠實回答。

“我不知道?！彼俅握\實回答。

蘇清影眼中的光暗了一些，但很快又亮起來：“沒關(guān)系，我們可以慢慢來。反正……反正我們還年輕?！?

龍辰?jīng)]說話。

他想起師父的話：別動情。

但情是什么？

是此刻肩上傳來的溫度嗎？

是蘇清影眼里閃爍的光嗎？

是他心里那一絲陌生的悸動嗎？

他不知道。

遠處傳來鐘聲，凌晨四點了。

“回去吧。”龍辰站起身，“很晚了?！?

“嗯?！碧K清影也站起來，拍拍裙子上的灰，“明天見。”

“明天見?！?

兩人各自轉(zhuǎn)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龍辰回到宿舍時，趙小刀已經(jīng)回來了，正對著電腦發(fā)呆。

“老板，”趙小刀看見他，趕緊招手，“周文斌電腦里的加密文件，我破解了一部分！”

龍辰走過去：“有什么發(fā)現(xiàn)？”

“大部分是醫(yī)療記錄，但有一個文件夾很奇怪。”趙小刀點開一個文件，“里面全是基因序列圖，還有實驗報告。你看這個——”

屏幕上顯示出一份實驗報告，標題是：“projectdragonseed（龍種計劃）”。

報告內(nèi)容很專業(yè)，全是醫(yī)學術(shù)語。但摘要部分用紅色字體標注：“實驗體表現(xiàn)出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zhì)和神經(jīng)反應速度，但情緒穩(wěn)定性差，有暴力傾向。建議繼續(xù)觀察?！?

實驗體的代號是：zero（零號）。

年齡：12歲。

實驗開始時間：六年前。

龍辰看著那份報告，手指慢慢收緊。

六年前，十二歲。

那一年，他被師父從戰(zhàn)場上撿回來。

那一年，他開始接受非人的訓練。

那一年，他第一次殺人。

“老板……”趙小刀聲音有點抖，“這個零號……該不會是你吧？”

龍辰?jīng)]說話。

他繼續(xù)往下翻。

報告后面附有照片，但因為年代久遠，加上刻意模糊處理，看不清實驗體的臉。只能看出是個瘦小的男孩，身上連著各種儀器管子。

最后一頁，是實驗終止報告。

終止原因：實驗體逃脫。

終止時間：三年前。

三年前，他十五歲，第一次獨自完成s級任務，代號“撒旦”。

“龍種計劃……”龍辰低聲念著這四個字。

“還有這個?！壁w小刀點開另一個文件，“這是周文斌的私人筆記，加密等級最高，我剛破解?！?

屏幕上出現(xiàn)一行行手寫體的掃描件：

“龍種計劃失敗，但種子已經(jīng)播下。零號是完美的作品，可惜不受控制。如果能重新捕獲，或許可以重啟計劃……”

“龍種計劃失敗，但種子已經(jīng)播下。零號是完美的作品，可惜不受控制。如果能重新捕獲，或許可以重啟計劃……”

“鑰匙已經(jīng)出現(xiàn)，門就在那里。二十年了，終于等到這一天……”

“林正南，你別怪我。當年你反對實驗，我就知道你會壞事。死，是你自找的……”

“陳志剛、陸遠山，你們也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們太貪心，既想要錢，又想要良心。天下哪有這么好的事……”

“張?zhí)煨?，你最蠢。以為有錢就能擺平一切？可笑?，F(xiàn)在輪到你了……”

“零號……龍辰……你逃不掉的。你是我的作品，你的身體里流著我的血。你終究會回到我身邊，打開那扇門……”

筆記到這里戛然而止。

龍辰盯著屏幕，久久不語。

原來如此。

他不是被師父撿回來的。

他是從實驗室逃出來的。

周文斌，就是那個實驗室的負責人。

而他，是周文斌的“作品”。

所謂的鑰匙，所謂的門，所謂的龍種計劃……

一切，都和他有關(guān)。

“老板……”趙小刀小心翼翼地問，“你……你沒事吧？”

龍辰搖搖頭，關(guān)掉電腦。

“今天的事，保密?！彼f，“對任何人，包括陳建國和陸青瓷?！?

“明白！”趙小刀用力點頭。

龍辰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腦海里，那些被刻意遺忘的記憶碎片，開始翻涌。

白色的實驗室。

冰冷的儀器。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還有那個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的男人，笑著對他說：“零號，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周文斌。

原來他們早就見過。

在六年前。

在三年前。

在無數(shù)次午夜夢回里。

龍辰睜開眼睛，看向天花板。

窗外，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游戲。

但這次，他知道了規(guī)則。

也知道了，自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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