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單上還有誰？”

“還有五個人，都是當(dāng)年的知情者或參與者?！比~凌天說，“四個已經(jīng)死了，最后一個……還活著。”

“誰？”

“老鬼?！比~凌天說，“他是07號，負(fù)責(zé)設(shè)備運輸。當(dāng)年實驗室的器材，都是他運進(jìn)去的。后來他良心發(fā)現(xiàn)，想退出，被周文斌用毒控制了?，F(xiàn)在毒入肺腑，活不長了。”

“名單為什么在他手里？”

“因為他是最不可能被懷疑的人?！比~凌天說，“一個看倉庫的老頭，誰會在意？周文斌死后，老鬼把名單藏了起來，想交給可信的人。但他信不過警方，也信不過葉凌云。他等的人，是你?！?

“我？”

“對?！比~凌天點頭，“他說，清虛子的徒弟，應(yīng)該知道真相。所以他讓我把名單交給你。條件是，你保護(hù)他孫女?！?

“孫女？”

“柳如煙?！比~凌天說。

龍辰渾身一震。

柳如煙是老鬼的孫女？

“二十年前，柳如煙的父母也是實驗參與者，編號08、09。實驗失敗，兩人都死了，留下三歲的柳如煙。老鬼把她帶走，隱姓埋名，但還是被周文斌找到。周文斌用柳如煙威脅老鬼，逼他繼續(xù)做事。后來柳如煙長大，被陳永仁看中，收為‘爐鼎’……”

原來如此。

柳如煙那空洞的眼神，那認(rèn)命的麻木，是因為她知道，自己逃不掉。她的爺爺被毒控制，她的命在別人手里。

“她死前，讓我把這個給你?！比~凌天從懷里掏出那枚刻著“柳”字的玉佩，“她說，如果有來生，想做個普通人?！?

龍辰接過玉佩，冰涼。

“名單我拿到了，你接下來去哪？”他問葉凌天。

“名單我拿到了，你接下來去哪？”他問葉凌天。

“參加交流賽?！比~凌天說，“葉凌云答應(yīng)我，如果我奪冠，就讓我回葉家祠堂，給我父親一個交代?！?

“你覺得你能贏？”

“贏不了。”葉凌天很坦然，“葉凌云不會讓我贏。他設(shè)這個局，一是逼你出手，二是……清理門戶。我輸了，死。我贏了，他會用別的理由殺我。橫豎都是死?！?

“那為什么還要去？”

“因為有些事，必須做?！比~凌天看著他，“就像柳如煙，明知是死，還是為你擋了那一爪。為什么？”

龍辰沉默。

“因為人活著，總得有點堅持?！比~凌天轉(zhuǎn)身，“走了。交流賽上見。到時候，我不會手下留情?！?

“我也不會。”龍辰說。

葉凌天走到門口，停下：“龍辰，小心葉雪。她不是葉凌云的養(yǎng)女，是他的親生女兒。葉凌云把她當(dāng)王牌培養(yǎng)，她的功夫……很邪門?！?

“怎么邪門？”

“她練的不是葉家功夫，是‘陰陽訣’的殘篇?！比~凌天說，“葉凌云用她做實驗，想看看‘陰陽訣’和青木勁結(jié)合的效果?，F(xiàn)在的葉雪，半人半鬼。如果對上她……別留手。”

他推門離開，消失在夜色中。

龍辰站在原地，看著手里的筆記本和玉佩。

真相，比他想象的更殘酷。

師父被設(shè)計抽血，老鬼被毒控制，柳如煙被迫成為爐鼎，葉雪被當(dāng)成實驗品……

這一切，都源于二十年前那個瘋狂的“化龍計劃”。

而現(xiàn)在，計劃還在繼續(xù)。

蘇清影的純陰之體，是計劃的關(guān)鍵。

葉凌云這次來，不止是為葉家找回場子，更是為了……蘇清影。

手機震了，是蘇清影發(fā)來的消息：“你回來了嗎？我站完樁了，腿好酸?！?

“馬上回。給你帶了夜宵?！?

“什么夜宵？”

“糖炒栗子?！?

“太好了！等你！”

龍辰收起東西，走出倉庫。

夜還深，但前路已明。

敵人是誰，目的何在，真相如何，都已清楚。

接下來，就是見招拆招了。

下周六，交流賽。

他會去。

也會贏。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