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手機，龍辰看向李薇：“走吧，回學校。下午還有課?！?

“你……你還有心思上課？”

“越是這個時候，越要表現(xiàn)得正常?！饼埑秸f，“葉凌云在盯著我，我不能讓他看出破綻。而且，學校里，還有事要處理?！?

“什么事？”

“見一個人?！饼埑秸f，“一個能幫我們救清影的人?！?

上午十一點，魔都大學，教師公寓。

龍辰敲開陸青瓷的門。陸青瓷看起來很疲憊，但眼神堅定。

“進來吧?！彼f。

兩人在客廳坐下。陸青瓷直接問：“情況怎么樣？”

“股份基本搞定，輿論中午發(fā)動。但清影還在葉凌云手里，今晚的武林大會，是關鍵?！饼埑秸f，“陸教授，我需要你幫我聯(lián)系一個人?！?

“誰？”

“葉文軒，葉凌云的兒子?！饼埑秸f，“你是他當年的導師，有他的聯(lián)系方式。我需要你給他打個電話，說服他回國，指證葉凌云?！?

陸青瓷沉默片刻，搖頭：“我試過，他不敢。他說葉凌云會殺了他?！?

“那就告訴他，葉凌云活不過今晚?！饼埑秸f，“如果他想要葉家的家產，想要活命，就立刻回國，站在正義這邊。否則，葉凌云一死，葉家就完了，他什么也得不到。而且，葉凌云這些年做的那些事，一旦曝光，葉家會成為眾矢之的，他作為葉凌云的兒子，也會被牽連?；貒缸C葉凌云，是他唯一的出路?！?

“你確定葉凌云今晚會死？”

“不確定，但我一定會盡力?！饼埑娇粗懬啻?，“陸教授，這是救清影的最后機會。如果你父親還活著，他也會這么做的?！?

陸青瓷閉上眼睛，良久，睜開：“好，我打。但我需要你保證，葉文軒回國后，你要保護他的安全。他是我學生，我不能看著他死?！?

“我保證?！?

陸青瓷拿出手機，撥通一個國際長途。電話響了很久，接通。

“喂，文軒嗎？是我，陸老師……”

“喂，文軒嗎？是我，陸老師……”

龍辰起身，走到陽臺。窗外，校園里人來人往，學生們說說笑笑，渾然不知一場風暴正在逼近。

手機又震了，是陳建國發(fā)來的消息：“已到江南，在棲霞山附近。葉凌云在周圍布了至少三百人，都是好手。我們進不去，只能等你們信號。另外，我哥……陳建軍，也在里面，是葉凌云的貼身保鏢。如果遇到他，別手軟。他已經(jīng)不是當年那個我哥了?！?

龍辰回復：“明白。陳隊，你自己小心。如果事不可為，就撤?；钪钪匾！?

“放心，我有分寸。你們也是，保重。”

掛了電話，龍辰看向天空。烏云越來越厚，雷聲隱隱。

暴風雨，真的要來了。

而他，已經(jīng)站在了風暴眼。

身后，陸青瓷打完電話，走過來：“文軒答應了，他坐今晚的飛機回國，明天早上到。但他要我們保證，葉凌云死后，葉家的產業(yè)，要歸他?！?

“可以。”龍辰說，“葉家的產業(yè)，本來就是葉問天的，葉文軒是葉問天的侄子，有繼承權。等葉凌云倒了，我會幫他拿回來。前提是，他要站在我們這邊?！?

“他說他會?！标懬啻深D了頓，“龍辰，今晚……你真的要去？”

“嗯?！?

“會死嗎？”

“也許會?！饼埑秸f，“但有些事，就算會死，也得做。因為我是武者，是學生，也是……男人?！?

陸青瓷看著他，突然笑了，笑容有些苦澀：“你跟我父親年輕時，真像。他也是這樣，明知道危險，還是要去做。最后……”

“最后他死了，但救了你?！饼埑秸f，“陸教授，你放心，我不會死。我答應過清影，要活著回來。我說話算話?！?

“好?！标懬啻牲c頭，“那你……保重。”

“嗯?！?

龍辰離開教師公寓。剛走到樓下，手機又震了。這次是林小雨，語氣焦急：

“龍辰，出事了！葉凌云提前動手了！他剛剛發(fā)布聲明，說‘化龍計劃’的成果展示，提前到今天下午三點，在棲霞山進行！而且，他邀請了國內外幾十家媒體，現(xiàn)場直播！我們中午的報道，可能趕不上了！”

龍辰瞳孔一縮。

葉凌云，果然不簡單。

他提前了整整五個小時。

而自己，還沒準備好。

不，沒有時間準備了。

決戰(zhàn)，提前了。

他握緊手機，回復：“按原計劃，十二點發(fā)報道。另外，通知所有人，提前行動。陳隊，莫前輩，阿杰，老陳……所有人，立刻趕往棲霞山。下午三點，我要見到清影，也要見到葉凌云的末日?！?

發(fā)送。

他抬起頭，看向南方。

棲霞山，在三百公里外。

而他，只有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決定一切。

他深吸一口氣，走向校門。

這一次，他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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